“你……没事吧?”阮棠狸瞥过脸,脸颊两侧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她闭上眼,尽量不去想刚刚发生的事。
许向夏的头本来是抬在半空中,狠狠摔痛了,一双眉头皱做一团。
可听见阮棠狸的声音后,她的嘴唇悄悄扬起一个弧度,毛茸茸的脑袋也低了下来,靠在阮棠狸胸口的位置。
“扑通、扑通……”
许向夏轻轻一笑,房间里安静得吓人,笑声像是波浪里摇晃的小船,荡漾着精准传进阮棠狸的耳里。
阮棠狸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这时许向夏开口了,“姐姐的心跳得好快哦。”
阮棠狸羞赧地一把推开许向夏,“我,我才没有!”
话音未落,许向夏单手抓住阮棠狸推开她的双手,握住她的手腕,举过她的头顶。
“你……你!”
阮棠狸一愣,脑子似还游离在状况之外,可浑身一抖,她挣扎起来。
“干什么!许向夏你干什么!”
“我是你姐!”
“所以呢?”许向夏黝黑的瞳孔静静盯着她,像是在看囊中之物般,攥住猎物的命门,再也不怕猎物会从她的手下溜走。
“许向夏,放开我。”
“如果我说不呢?”
“你不是说最听我的话了吗!我现在让你放手!”
“可是姐姐……”她手指轻剥,一下撩开阮棠狸的衬衣。
阮棠狸瞳孔一缩,紧接着她更加猛烈挣扎起来。
许向夏伏在她耳边,“你从来不会在这里拒绝我。”
“你、”阮棠狸简直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会相信许向夏的鬼话,跟她一起来到这个鬼地方!
她刚才就应该跳车的!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
“对!”
许向夏用力揪了一把阮棠狸腰间的软肉,阮棠狸惊呼一声,她瞥开眼,无视女人的挣扎。
“我是疯了!”
许向夏不管不顾地大吼起来。
身下的女人挣扎了一下,却是不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剧烈的反应给吓到了。
许向夏深深吸了口气,额间青筋暴起,似乎在强忍着,克制着。
她低头望向身下的女人。
阮棠狸在发抖。
她在发抖。
她在害怕自己。
许向夏闭上眼,她张开嘴,肩头大幅度地上下耸动着,一声声低低笑出声来。
阮棠狸看着许向夏如今半人半鬼的模样,喉结轻动,不知是不是不忍心,她轻蹙起眉,几次想张口说什么,却最后还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她张开口,嘴角一凉。
冰冷而又带着一丝温热的液体滴在她唇边,她喉结微动,这滴液体顺着她的嘴角落进她的喉里。
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这滴带着咸味的液体滚落进她滚热的胃里。
阮棠狸一愣。
“你……”
在哭吗?
阮棠狸喉结又是一滚。
身上的女人轻微颤抖着。
阮棠狸忽然感到手腕一松。
许向夏放开了她的手腕。
停滞在空中的空气忽然猛然流动起来,一阵凉风极速窜过。
许向夏趴下身体,环住阮棠狸的双肩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看样子似乎要将鼻涕眼泪都蹭在她身上了。
她从医院出来还没换过衣服……
许向夏紧紧抱着阮棠狸,小心翼翼地问她:“姐姐,你会讨厌我吗?我刚刚对姐姐做了不好的事情。”
阮棠狸张了张口,还没说话,许向夏又吸了口气,在她颈窝周围来回吹起吸气,弄得她浑身痒痒的。
听她哽咽地在自己耳边道:“姐姐不要讨厌阿夏好不好。”
“呜呜呜呜呜呜……”
阮棠狸一愣,她简直无语到要气笑了。
刚刚明明亲自己的是她,撩自己衣服的也是她,这会儿她怎么倒像个失足妇女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阮棠狸叹了口气,抬手擦拭去了她眼角的泪,“好了,不哭了。”
她别过脸,轻声安慰她道。
“姐姐不生阿夏的气了吗?”许向夏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大大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阮棠狸。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阮棠狸怎么还好再说过多苛责她的话。
“你先起来。”
许向夏一愣,想起来自己还坐在阮棠狸身上,这个姿势说话成何体统。
她哦了一声,从阮棠狸身上爬下来,坐在地上,乖乖地抬起头看着她。
阮棠狸站起来,摸摸索索开了灯。
刺眼的光一下亮了起来,阮棠狸不适地眯了眯眼。
她走到许向夏身边,朝她伸出手,“起来。”
许向夏却视阮棠狸的手为宝物般双手放上去,握住她的掌心。
阮棠狸一用力,许向夏顺着她的力站了起来。
她一站起身,就像是挂件一样,伸出双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下巴顺势抵在她的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