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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阮棠狸坐在行驶的轿车里,望向窗外粉蓝色的天空,缓慢飘动着的云朵在天空上勾勒出一朵一朵棉花糖。
很漂亮,很可爱,像许向夏笑起来的酒窝一样可爱。
她闭了闭眼,声色沉沉道:“去一中。”
唐琬虽不解其意,但还是调转了车头,往一中的方向驶去。
“阮小姐,许向夏今天很早就离校了。”
“离校?”阮棠狸蹙了下眉,“今天不是学校期中考试的日子吗?”
“这个……”保安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认假条。”
听到保安的回答,阮棠狸虽然不满,但到底也不好说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唐琬,唐琬也瞪大了眼睛不解其意地向她歪歪头。
阮棠狸:“……”
“打给她班主任。”
唐琬:“啊?打给她班主任干什么?我们现在不应该是去找二小姐吗?”
阮棠狸真不知道她这睿智的目光到底是怎么受到曾泱的青睐。
这种事情也需要她来解释。
“不打电话问她班主任,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的学校,请假单上写了什么原因,去向何处,怎么找?”她竟然很有耐心地跟唐琬说明了原因。
她转头坐回车里,面无表情,眉头却像能夹死一只苍蝇,紧紧蹙起。
车外的唐琬不知在电话里讲了什么,几分钟后她收起手机,小跑到阮棠狸面前对她说:“班主任说许向夏考完期末考试之后就离校了,说……说是身体不舒服,回家了。”
听唐琬说到后面,阮棠狸脑海里浮现出许向夏一张苍白如纸的小脸,低垂眼角,整个人情绪低迷,像只淋湿的小狗。
她嗓音沉了沉,“回家。”
唐琬撸了撸袖子,干劲十足:“好嘞阮总!”
送完她,自己今天的工作就完美落幕了!
今天是喝红酒还是白酒?淋浴还是泡个澡?嘶……要不去酒吧爽一把!
脑袋里正美滋滋想着这些,坐在后座的阮棠狸沉声道:“曾泱……她们的家人有没有来联系你?”
唐琬摇头,“暂时还没有。”
“怎么?”阮棠狸神色黯了黯,“我记得让你去通知她家人……”
“曾泱就一个母亲。”说到这里,唐琬也停顿了一下,“还在手术,目前还在昏迷中,所以……”
“我知道了。”
阮棠狸伸了伸手,止了唐琬接下去的话。
“对了,医药费……”
唐琬手持方向盘,往右打了个方向,边观察着路况,边说道:“这您不用担心,已经都交过了。”
阮棠狸紧了紧后槽牙,声音低沉,“那个货车司机,还在局子里吗?”
唐琬看着头顶的红灯变绿,脚踩油门,轿车往前移动起来。
“他能说的都说了,的确什么也不知道,也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冲到路中间,警方那边判定就是起意外事件,不追究刑事责任。不过赔偿嘛……”
“她下头有个七岁的女儿,马上要上小学了。早年的时候老公家暴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母亲却脑瘫了。现在一家老小都指望着她……哎。”
“……”座位后面传来不轻不重的喘息声,但却迟迟没有发出说话声。
“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唐琬安慰道,“货车司机嘛,保险都很高的,不怕赔不起。”
车子很快开到家门口的院子外,阮棠狸走下车,对唐琬道:“好了,你回家吧。”
“不用住了?!”唐琬一听可以回自己家,开心得几乎快手舞足蹈。
阮棠狸点点头,“本来那也只是个临时的助理房,最近工作并不多,回去吧。”
“好嘞!”
唐琬把车开回车库,高高兴兴奔赴她的夜生活~
小美娘们,姐姐来喽!
阮棠狸打开门,客厅却是漆黑一片。
她摁下墙壁上的开关,打开了客厅的灯。
阮棠狸往客厅扫了一眼,空无一人。
她爬上二楼推开许向夏的屋门,可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回想起早上许向夏留下的纸条,央求着她别让自己走的话,阮棠狸望着空空的卧房,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