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吧。”

“好歹是朋友哎，这么不讲义气的。而且这可不是偶像剧，大家觉得李闻白帅也不会给他送水的，又不熟，万一不收多尴尬啊。”

“你就不一样啦。”

方知绿还是犹豫。

“去嘛去嘛。”

宋思棠手里不知从哪变出一瓶水，她塞进方知绿手里，而后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加油！”徐莹莹一脸吃瓜的模样。

方知绿总觉得她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水都已经塞进手里了，犹如搭上了箭矢的弓，她不去都不行。

比赛还没结束，篮球鞋在场地上时不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周围围了一群人，方知绿绕着场地走，准备找一处人相对少的地方。

一瓶水揣在手里，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光是想想要怎么和李闻白开口，她的心脏就狂跳不停。

“知绿。”

有人喊她，她循着声音望去，是徐嘉越。

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你也来看篮球赛啊。”

“嗯。”

“你们班的初赛在明天吧，我们班也是，估计就是这个点，到时候我会参加。”

“你...”徐嘉越顿了一下，鼓足勇气开口，“要来看我比赛吗？我篮球打得很好的，给我加加油，或者送瓶水？”

方知绿心思系在别处，没多考虑，直接点头。

“真的？你原谅我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另外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你忙你的。”

方知绿拿着水离开，她不明白徐嘉越为什么执着于暑假那件事，如果在意她的看法，为什么暑假要那样说，现在又开始后悔自己的行为。

她想事情习惯性扣点什么东西，等到水瓶外的塑料被扣破，她才想起正事没干。

人群已经开始散了。

比赛什么时候结束了？

她着急地眺望，四处都不见李闻白的踪影，夹杂在人群中，她往空地退了几步，继续张望，仍没有看见李闻白。

人走了？

手里的水却在此时被抽走。

“别退了，再退就踩到我脚了。”

身体僵住不动，方知绿扭头，李闻白低垂着眼皮，含笑看她。

“给我的？”他晃了晃手里的水。

“嗯。”

得到肯定答复，他毫不客气地拧开瓶盖，仰起脖子灌了几口。

“不是说要看我比赛，结果一直跟别人聊天？”

“没有一直。”方知绿纠错。

李闻白一声不响看她。

方知绿默默缩了缩脖子。

“对不起，答应的事没做到。”

跟随着人群，两人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方知绿诚恳道歉。

两根手指拎着矿泉水瓶，还剩半瓶水随着走路而晃动，李闻白低头饶有兴致地盯着手里的水，看它波动的弧度。

“没关系，这场我们班赢了，你还可以看下一场。”

“虽然下一场不一定会赢。”

“那我也为你加油。”

“别半路又跟别人聊天去就行。”

说到这方知绿有些尴尬，“突然碰见的，就说了几句话，我...”

“不用跟我解释的，方知绿。”

李闻白打断她的话，他收起散漫的态度，视线从水瓶移到了她的脸上。

“这是你的事情，想怎么处理，由你自己决定。暑假的事情你选择计较也好不计较也罢，选择权都在你自己手里。”

“你大概没发现，你很容易被别人的态度影响。”

方知绿茫然眨眨眼。

“别想那么多，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议。”

说完，李闻白突然仰望天空，轻叹了口气。

“有什么烦心事吗？”方知绿注意到他在叹气。

“有啊。”

“天气这么冷，某个人一直没注意到我只穿着篮球服？”

方知绿脸色一红。

“那，我把校服外套脱给你？”

虽然觉得不太合适，她还是伸手去拉校服的拉链。

李闻白阻止她的动作。

“都快到教室了，而且你的尺码怎么可能塞得下我。”

“不过，谢谢小鲤同学的好意啦。”

淡淡的语调接着语气词啦，方知绿怔住，思绪忽地被拉到夏日的某个片段，她笑李闻白这样说话很有反差萌，很好玩。

她装作放松般张开手指，指尖触到男生的衣角，她和他之间离得那么近，在暗色调的学校或是在明亮的夏日，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许并没有变遥远。

凉风袭来，方知绿低着头，将下巴埋进校服衣领里，任何人都看不到，衣领下她小幅度扬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