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的深秋,金风送爽,梧桐叶簌簌落在梁家庄园的青石板路上,将这场满月礼衬得愈发喜气洋洋。
庄园里处处张灯结彩,香槟色的气球缠绕着雕花栏杆,水晶灯下悬着两个可爱的卡通牌,写着“念晴小公主”“星远小少爷”。
魏舒晴穿着一身藕粉色的旗袍,衬得身姿温婉,眉眼间满是初为人母的柔和。
梁星厝站在她身侧,一身深咖色西装,俊朗挺拔,正低头跟她低声说着话,指尖时不时替她理理鬓边的碎发,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两人并肩站在庄园门口迎宾,来的宾客络绎不绝,都是沪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寒暄声、笑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道清隽的身影缓缓走近,魏舒晴抬眼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裴祠煦来了。
他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与平日里的疏离截然不同。
而他的身侧,挽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女孩,眉眼温柔,气质娴静,正是杜在熙。
时隔多年,杜在熙的眉眼依旧清澈,只是比起年少时,多了几分恬静的温柔。
她挽着裴祠煦的手臂,目光落在魏舒晴身上时,露出了一抹陌生却友善的笑。
当年一场意外,让她失去了所有记忆,忘了高中时的种种,忘了那个在梧桐树下默默守着她的裴祠煦,却在重逢的时光里,再一次被他吸引,跌入了同一片温柔的星河。
“恭喜。”裴祠煦走上前,递过一个精致的礼盒,声音里带着真诚的笑意,“给两个小家伙的礼物。”
梁星厝伸手接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可算把人带过来了。”
魏舒晴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
她想起高中时,裴祠煦总是默默跟在杜在熙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想起他为了帮杜在熙补笔记,熬夜抄了满满三本;想起他在杜在熙出事后,守在病房外的日日夜夜,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十多年的深情,终究是等来了圆满。
“真好。”魏舒晴轻声说,目光落在杜在熙身上,温柔一笑,“欢迎你来。”
杜在熙腼腆地点点头,挽着裴祠煦的手紧了紧,眼底的笑意愈发真切。
送走他们,魏舒晴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黄姻娐。
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长裙,妆容精致,气质干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扎着马尾、爱八卦的小姑娘了。
这些年,她凭着一股韧劲,在沪城的时尚圈闯出了一片天地,成了小有名气的设计师。
魏舒晴快步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笑着打趣:“大忙人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缺席呢。”
黄姻娐看着她,又看了看庄园里热闹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化作释然的笑:“怎么会,你家宝贝的满月礼,我就算推掉所有工作也要来。”
两人走到一旁的休息区,侍者端来两杯香槟,魏舒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黄姻娐的脸上,轻声问:“姻娐,这么多年了,你……释怀了吗?”
她没说“他”是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高中时,黄姻娐曾疯狂地喜欢过一个男生,为他写满了厚厚的日记本,为他逃课去看足球赛,为他在雨里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后来,那个男生却牵了别人的手,伤了她的心。这么多年,黄姻娐身边不乏追求者,却始终孑然一身。
黄姻娐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怅然
“谈不上释怀吧。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耿耿于怀,偶尔想起,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她顿了顿,仰头喝了一口香槟,目光望向远处的草坪,声音轻得像风
“算了,不怨他了。年少时的喜欢,本就是兵荒马乱,没什么对错。现在只希望他过得好,就够了。”
魏舒晴看着她眼底的释然,心里微微发酸,伸手抱了抱她:“会好的,你值得更好的。”
黄姻娐回抱住她,笑了笑:“我知道。对了,当年我跟他表白以后,胡憬山还来安慰过我呢。”
她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说起来,我跟他现在倒成了不错的朋友,偶尔还会一起喝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