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这次‘强烈的读心欲望’是对我哥的了?”
「……不是对他吗??!」福星宕机了,「你脑子里不是只有你哥吗你怎么还容得下别人?!」
“啊……”我眨了眨眼,笑着,“脑子里的确都是我哥,但是我没有想要读他心的欲望啊,这些日子,他不是自己把那些读心术都读不出来的真心话,剖给我看了吗。”
好奇,也是读心欲望的一种。
我深深压抑着这层意识,不希望被福星看到。
我在好奇,我在好奇这只猫自己的灵魂——被两个莫名而来的强盗霸占了躯体,橘子,你自己会怎么想?
单黑砚接起电话时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看到站在走廊入口的傅忠,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瞬间蹙紧。
“傅总?”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警惕和疑惑显而易见泛于眼中,“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忠正低着头走路,听见声音才缓缓抬起头。
他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偶遇”的欣喜:“唉?单总?真是太巧了!我带我家小橘子来看医生,听说这儿的兽医中心很不错。”他晃了晃手里的宠物箱,我趁机发出喵喵喵的叫声,“没想到能遇到您!您这是……来看朋友?”
傅忠的演技堪称拙劣,但这里没人有精力拆穿。
单黑砚的目光迟疑地扫过傅忠,又落在我所在的宠物箱上,眼神复杂了一瞬。
他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但碍于情面,只是冷淡道:“我弟弟在这里休养。”
他可以加重了“弟弟”二字的咬字,似乎对面前这个与病床上他在意的那个人有血缘关系的不速之客感到微愠。
“哎呀!原来是这样!”傅忠立刻换上关切的表情,仿佛根本忘记了“舒白颂”和自己的关系,“令弟身体不适?严重吗?你看我这……真是打扰了。”
嘴上说着打扰,脚步却没有移动的意思。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杜阿姨探出头,脸上带着担忧:“小砚,怎么了?是医生……”
她的话音在看到傅忠的瞬间戛然而止。
杜岁娥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失声惊呼:“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是来……你是来要回小颂的吗?!不行!绝对不行…”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单黑砚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傅忠眼底则迅速掠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但脸上依旧是演的半真半假的困惑和无辜:“这位女士……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要回什么?”
杜阿姨似乎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惊恐地捂住嘴,求助般地看向单黑砚。
傅忠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般,目光在单黑砚和病房之间转了一圈,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惊讶、玩味和某种虚伪了然的笑容。
恶心的笑容。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试探,顺着杜阿姨的话往下说:
“哦——”
“原来您说的是这个啊。”
傅忠轻笑一声,目光转向病房虚掩的门,语气轻佻:“我儿子吧,你们养了够久了,谢谢啊。”
他顿了顿,在单黑砚骤然冰寒的目光和杜阿姨惨白的脸色中,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今天过来,倒也确实有点想接他回去认认门的意思。”
这句话像颗炸弹在我脑海里炸开,砰砰砰,噼里啪啦,动次打次,乱七八糟的想法弥漫成原子弹爆炸后腾腾升起的烟雾,呛得我没回过神来。
生物爹你刚刚说啥?!
你他么不是不要私生子吗?!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和单黑砚当面解决那些一直卡住的合作进度吗?!
为什么说话做事老是要这么出人意料!?
巨大的愤怒和恐慌瞬间淹没了我,去你的,别等会我还没醒就被他抢走了吧!
不会好在我敢肯定,我哥不会放我走的。
单黑砚不会把我推给这个要钱不要命的人渣生物爹,我已经有家了,不是吗。
如我所料,单黑砚冷笑一声,不客气地重复了一边刚刚傅忠口中的关键词:“谢谢?”
傅忠摸了摸头,笑着打哈哈,“单总别这么看着我嘛,我就是想我儿子了,我还没见过他呢,平常这些事,都是我老婆处理的,我也是才知道。”
单黑砚和杜岁娥的脸更黑了,正巧,单叔叔从病房里出来,撞上这沉默的一幕:“……?”
他那双深邃到曾经几乎要刺破我和我哥的眼睛,此时一动不动地盯着傅忠打量。
傅忠照辈分比单叔叔小了一辈,笑眯眯地回应他:“这位是…单总的父亲吧?您好啊。”
单父没有回话,气氛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更是降到冰点。
我在猫笼子里都快呼吸不畅了,才听见单叔叔平静的声音:“进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