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傅忠居然真的信守了他玩笑般的承诺,将我塞进了他西装外侧的胸前口袋里。布料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古龙水味,我被包裹着,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晃动。
这场面大概有点滑稽,傅忠不笑的时候,有着很正经的那种威严像——但他的胸口出现一个猫猫头,太诡谲了。
不过他的行事风格大概也就是这样洒脱。
傅氏集团的会议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我被放在会议桌一端,傅忠的笔记本电脑旁边。他点了点了我的头,低声道:“小家伙,乖乖待着,给爸爸带来好运。”
“喵。”我的心跳在等待中不断加速,爪子无意识地抠着桌布。
不一会,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身影瞬间攫取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单黑砚。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清瘦。头发梳向脑后,但几缕恰到好处的碎发修饰了他光洁的额头。
还有那锐利如鹰隼的眉眼,看向正前方时会给人一种目中无人的矜贵感。
连日来的奔波和压力似乎让他瘦了些,下颌线更加分明,但那份冷峻沉稳的气场却愈发强大。他步伐稳健,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室,在与傅忠视线交汇时,微微颔首。
帅。
我哥真是帅得惨绝人寰。
哪怕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出现在谈判桌上,依旧像定海神针一样,丝毫看不出昨晚他发散的悲伤。
然而,当他那冷静审视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会议桌,落在我这只被傅忠放在桌边的、显眼的橘猫身上时——
时间这个概念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定格了一样。
我清晰地看到,哥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瞳孔骤然收缩,然后慢慢放大。
像一次具象的心跳。
他整个人的气场出现了一瞬间细微的崩坏,视线死死地锁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近乎荒谬的困惑。
估计在想——为什么这只让他觉得莫名熟悉、甚至因此频频光顾咖啡馆的橘猫……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傅忠的身边?!
傅忠……
他的目光又转向傅忠那张带着笑意、与“舒白颂”惊人相似的脸。
一个是他觉得带有弟弟影子的猫。
一个是他觉得带有弟弟影子的人。
此刻,这两个“影子”,竟然离奇地、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里,并且呈现出一种“亲密”的共存状态?
我被放在傅忠手边。
傅忠笑眯眯看着他。
我也仰起头看着他。
这种超现实的、充满诡异巧合的画面,估计对哥冲击力太大了。
毕竟他昨天才说以为是思念过度出现的幻觉。
那现在,这特么比幻觉还幻觉。
我看到他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捏着文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拢。
虽然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极致的冷静,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他冰冷的表象撕裂。
如果有气泡的话,我感觉这个会议室都会被他内心密密麻麻的文字塞满吧。
“喵!(哥!)”我再也按捺不住。
积攒的思念、委屈、以及想要靠近他的强烈冲动瞬间爆发,我后腿猛地一蹬,直接从桌子上跃起扑向哥。
“哎!小家伙!”傅忠吓了一跳,想拦没拦住。
哥显然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袭击,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