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讨厌你……我不想喜欢你了。”
哥的身体被我晃得微微后仰,撞在墙上,但他没有反抗。
只是垂眼看着我,那眼神极其复杂,震惊、无奈、疲惫……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痛楚。
气泡剧烈波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
“你说话!!” 我嘶吼着,理智彻底崩盘,“你凭什么?!凭什么推开我?!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稀罕你不是吗?!凭什么让我滚?!”
“你明明……”我声音哽咽,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着愤怒和委屈,砸在他胸前的衣料上,“你明明……也……”
(……)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
咸腥。
微烫。
有他的血,也有我的。
没有血缘的哥哥抓不住,那么就把我们隔阂的血混在一起,融化在唇齿里,浸入心底吧。
我不管不顾地撬开他因疼痛而微松的牙关,舌头蛮横地闯了进去。
毫无章法。
只有纯粹的、暴烈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愤怒和不甘。
我要堵住这张嘴。
堵死所有可能吐出的冰冷话语。
堵死沉默。
哥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人偶,任由我发泄着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和……那扭曲到极致的爱恋。
(……)
一个气泡。
并非从他头顶,而是像从虚无中诞生。
更加亮闪闪的银灰色。
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神圣的微光。
它郑重地飘落。
像一片柔软的羽毛,柔软到我想起他昨晚拂过我头顶的温柔的手掌。
缓缓地。
环绕着我颤抖的身体。
最终悬停在我眼前。
气泡里。
不再是乱码,不再是省略号。
而是清晰又平静的几个字:
「舒白颂。」
「我有话对你说。」
我僵住了,颤抖地松开他。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呜咽、所有的疯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停滞,我眼里的世界在缓冲。
「我有话对你说。」
这不是命令。
也不是斥责。
是陈述。
是等待。
像一个迟来的审判。
又像一个未知的救赎。
痛感。
迟来的、尖锐的痛感,从被咬破的嘴唇、从揪紧的心脏、从每一寸紧绷的神经末梢,猛地炸开。
我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踉跄着膝盖一软。
“咚!”
一声闷响。
我重重地跪倒在地。
冰冷坚硬的地板透过薄薄的睡裤,瞬间刺入骨髓。
我仰着头。
脸上泪痕交错,嘴唇红肿,沾着刺目的血。
眼神空洞。
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绝望和等待。
哥。
你说。
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