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6
他大概还是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不过自从林小树那件事发生后,他和班上同学也不再走的那么近了。
先前都能听见他下课时闲聊和玩闹的动静,饭点了还会有一大群人拉着他一起去吃饭,路上也什么都聊,每天都笑的很大声,在学校走个路没两分钟就会听见他和别人打招呼的声音。
现在好安静。
要不是偶尔会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几句必要的交谈,我会以为他把窃听器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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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4
没关系,高中生就应该认真学习。
人际关系不重要。
…
小颂,你有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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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9
不远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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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4
圣诞快乐 。
(红色荧光笔细细写在日期上,笔画穿插于数字间)
平静的秋冬,美好的。
我喜欢这样的日子,在被那些繁重课业和兼职差点压垮的时间里,可以听一听他的生活——即便有时候可能也听不见什么,只是白噪音,翻书的动静,上课回答的碎语,同一片天域的雨声……
我竟然会被打动,然后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底气。
今天,一颗平安果莫名出现在我书桌上。
谢谢。
那些遗憾和隔阂就好像不存在了一样,被苹果酸甜的汁水充盈缝隙了。
如果,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小颂。要平平安安。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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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5
他抱我。
我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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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9
我还是不想在他面前承认,也不想让读心术挤出我的真实想法。
不是没有犹豫过要不要卸下这张已经挂了好几年的冷脸。
是我摘不下来了。
它已经长在我脸上,今天对着镜子笑了下,个人感觉比不笑更恐怖……算了,反正……
要是舒白颂对待我还是和对待那些玩具一样喜新厌旧,拆完了就丢掉呢?
现在挺好的。
他要是觉得我讨厌他也无所谓。
我知道的。我知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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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
梦见绵延的……口勿。
梦里有喜鹊,天蓝蓝的,我们的四周也浸满了蓝色,只有他的唇红艳艳的。
好漂亮。
长大了会长成这副样子吧。梦里的这样。
成熟的,美丽的,纯粹的,鲜艳的。
颂,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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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7
回绝了一个拥抱和两片靠近脸颊的唇瓣。
想…(划去)
不能,保持原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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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估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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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撕下来两页的信纸,粘贴在日记原页上,胶水有些脱落了,像是曾经反复被扯下来几次。)
2018.1.18
我错了。
大错特错。
……失控观察记录,三。(画红线)
。
复盘。
所谓被关起来的林小树跑出来了。
(我不深究这毫无意义的缘由,知道这件事当然是因为我通过监听器听到了。)
今天公务不多,我久违地提前结束了工作,坐到窗边放空自己,戴上耳机躺在榻榻米上。
舒白颂的学校开年级大会,开到一半的时候,那些嘈杂声音淡去了些许,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猜他大概是去上厕所了。
我倒没恶劣到连他新陈代谢我都要监听的程度,大概在舒白颂脚步声停下,我已经一只手放在耳机上,等着解拉链的声音响起来就摘——没等到,倒是听见了林小树的声音。
呵。
真讨厌。
还是这样,本身挺乖的小孩声线偏偏掐的这么矫揉造作。(舒白颂也不好这口吧。)
进展如我预想中那样诡异。在听见林小树声音的时候我就没控制住自己起身直接出门了,开车到舒白颂学校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当然,在这几分钟间发生的故事也实在精彩(或许我现在的情形只是强颜欢笑看似轻松地写下这个词来形容,倒是为了遮掩后来……算了,不该打断复盘。继续。)
林小树找借口来找他,重点目的还是挑拨离间我和舒白颂,以此促进他们自己的感情。挑拨取缔的依据竟然是林森。林小树开口就是自己亲哥对于自己强制的、不该有的情感才引发了一系列事件,甚至以这样吊诡的事例来反衬自己与舒白颂的缘分,以及对他的用情至深,并妄图成立一个反哥联盟。(林森要是知道他弟在外面就是这么宣传他的会是什么表情…?我日后会和他说的。)
好吧,虽然逻辑上很荒诞,但是他情真意切的哭腔我用耳机听着都觉得瘆人,让人不得不相信他的确活在一个阴暗与受控的环境。
“我们都被哥哥困住了,对不对?”
林小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准备打开车门的手短暂地停下了。
是我困住了舒白颂?
真的吗。
那一刹那我像是被门把手烫着了似的缩回指尖,犹豫自己愈发疯狂的行径,狂乱的渴求最终溯源的结论理应是:舒白颂困住了我。
好吧。
那又怎样。
“谁困谁还不一定呢。”
……哎。
舒白颂的回答和我想的一样,这时候我已经下车了,顺便给他班主任发了消息批了假。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想把他带走。
……就是,突然,我也很想困住他。物理意义上的。
把他捆起来也好绑起来也好,就不会招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蠢货了,以前沾花惹草也就罢了如今还被一坨(划掉)沾上……(整段被擦淡)
我一边向前走一边听着耳机里愈发急促的呼吸,以及林小树逐渐失控的言语,预感有些不妙。
于是我打电话了。
那边有声□□被扣在墙上的闷响,接着电话被接起来。
……
(很奇怪。他开了外放,我在监听器里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和他一问一答穿插在林小树憋闷的吐气声里竟显得有些耀武扬威。)
我让他出来。电话挂掉的时候,我却又听见他俩起了冲突,这回是舒白颂闷闷哼了声,像是被攻击了,接着破口大骂。
林小树对他干了什么。
…(被涂黑的一个字)
林小树咬了他。
舒白颂出来时没看路,撞在我身上。我看到他手腕上那个深深的被咬出血的牙印时,第一反应是想把林森他弟的牙全拔了手也砍掉……(被一行线划掉)
(我真是有心里问题。)
那股想把他关起来的欲望更强了,随之而来甚至是想要破坏的趋向,损毁一切。
(实在失控,像喝了两斤假酒。)
把舒白颂拐进车里,真正的失控才来到。
……
我当然不能写下我干了什么。
…(被涂黑的脏话)。
……
哈哈。
可我干了。
居然真的敢这样。
……
单黑砚,你完蛋了。
而且我好像最后还承认了。
承认了我……爱他。
那又怎样。
爱这种东西就不应该让外人来教。
……
抱歉。
……
对不起。
我觉得没法继续复盘了,这些失控的行径在我脑中重演一遍,那些负面情绪和绝望的未来便会在我心头反刍的厉害。
总而言之,我的失控造就了一个极其糟糕的结果。
只是因为福星那只蠢猫不见了舒白颂便突然发火,并且告诉我,他只是把我当玩具,现在玩腻了。
明明我方才才承认我不讨厌他,我…他。
为什么。真的玩我。果然玩我。
(我居然真的因此感到害怕?)
理智无法胜过那些本能和愤怒,我狠狠地,将新年的梦境强制上演。
我吻他。
然后,被母亲看见了。
……
复盘切实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