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怎会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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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元九千八百四十一年,八月十九日。
艽、磷、矢三疆大战彻底爆发。
长期以来,以姖芒仁鲁与庞奕为首的两股前、现磷势力,在内斗连年消耗的背景下,为了彻底扫除对方,终于不得不分别接受了,艽、矢二疆的兵力援助,将战事从一疆之纷争,扩大成了波及三疆的种族大战。
作为现磷支持者的艽疆,与前磷支持者的矢疆,分别打着支援的旗号,不断增派援军,深入磷疆腹地,最终演变成了如今,以磷疆为战场,艽、矢互博的白热化局面。
而磷疆原本真正的主人——翼人族,反而成为了这场战事的受害者,无论哪一方胜出,都备受摧残。当当权者意识到艽、矢两疆的侵吞之心后,一切为时已晚,被逼得腹背受敌,夹缝求生的他们,只得求助于万仙盟,将最后的希望投注在玄门上。
于是,以风无碍、柳澹、魏紫妩、朱西夜、何三元五人为编的万仙盟丙申小队,便收到了来自万仙盟的紧急调度,命他们即日赶往磷疆乌涌泽,将其中位于青屏栅的村民,撤离至往西百里外的镇龙泽安顿。
一个月后。
户隔重嶂,浮台遮天。
入了磷疆后,五人小队便放慢了金乌的速度。
不为其它,只因在他们的上下、前后、左右,皆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山石。
小者,宛如一鼓一台;大者,甚如一场一山。形状迥异,高低远近各不相同,盘桓静止各悬其位,数量繁多恍若天崩,蜿蜒曲上又散如天梯。
不了解的,还以为堕入了某个,与世隔绝的秘境。
饶是金乌这等,出自朔阳派器修巅峰之作的飞行器,在这样错踪复杂的环境下,也只能收敛起往日的驰骋,摇摇晃晃地在山石间穿行,时不时与飞身凑近的翼人,隔空打个招呼。
“仙君,这是要往哪去啊?”
“青——屏——栅。”
不久,在沿途翼人们的热情指引下,金乌停靠在了一块,离地数丈的长石台上。不足一里的崎岖石面,搭着十来间简陋的木屋,屋外到处晾晒着大片小片的苔藻。
“这就是青屏栅?”甫一落脚,魏紫妩倍感疑惑,“青呢,屏呢,栅呢?”
她左右四顾,只见一面面堵在眼前的高峰。
“仙君有所不知,青屏栅原意是,咱们这处小村落,被四面八方的山石联成栅围绕着,最是风雨不侵的福地!”
搭魏紫妩话的,是一名从木屋内钻出的翼人老者,他柱着一根曲木拐杖,弯着腰,驼着背,喘着气好半晌才把话说完。
魏紫妩大眼一怔,又问:“这地方也不大,有多少人啊?”
翼人老者一听,勉力呼唤:“大家伙快出来,有仙君到访,快出来让仙君瞧瞧!”
良久,从各间木屋内,颤颤巍巍钻出老老少少三十余人。
最后,还抬出了三名,连身都起不来的。
“这便是全部,请仙君过目。”
……
五人小队陷入沉思。
眼前众人,不是极老,就是极少,不是病,就是残,难得还有五名年轻的,却有两人躺架子上,另三人一个眼瞎,一个手断,一个足跛。
“……你们这也,够全乎的呀!”何三元默默一叹,“就没有一个健全的年轻人吗?”
这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五人小队以眼神交流。
“啊——仙君要找年轻人呀?”老者恍然大悟,伸出干瘪的手指,指向远处,“都去打仗咯!”
……
“行吧,启程罢。”
验明身份后,五人小队向这帮老幼病残,讲明了来意,立即得到了他们的支持,老老少少相当配合地收拾起家当。
大片小片的苔藻收起,捆成扎,束成担,奈何无人挑得动,只好落在了何三元的肩上。
杂七零八的锅碗瓢盆,大套小,长叠短,苦于无人搬得起,只能委屈了朱西夜的乾坤袋。
还有破破落落的桌椅、床榻、铺盖,整理成堆后,默契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柳澹、风无碍与魏紫妩。
“不是吧?!”魏紫妩瞬间破音。
最后,五人小队无一幸免,皆背负着远超他们身型、体重数倍的烂铜朽木,默默前行。
临走前,还瞧见这帮翼人,三步一回头地对所居住过的长石台,恋恋不舍,指指点点,望眼欲穿。
“要不,咱把这大石头也稍带上?”
何三元嗔目冷哂。
霎时,三十多双老老少少的眼睛,豁然一亮。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