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音淮睡熟了，他便站起来，端着茶坐在窗边，想：“他要是真是我弟弟就好了。”

要是这样，他就可以找一座他们都喜欢的城，安一个小小家。

只是他是注定要流浪的人，越念青的世界，他进不去。

这样想着，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划过脸颊，泪水“啪嗒”一声掉在茶杯里开出一朵花，花儿开放又枯萎，就像他这一生。

翌日，顾烟舟叫顾音淮：“今天带你去芳菲谷玩，想去就抓紧起来啊，不然天黑了就玩不成了。你快点收拾，收拾好了就下来，我去要早膳，咱们吃完了就走。”

顾音淮揉揉眼睛坐起来：“好，我知道了。”

路上，越念青问他：“这么冷的天，现在还在下雪，真的会有花看吗？”

顾烟舟点点头：“当然。你看，前面就是芳菲谷了。”

越念青连忙走的快了些。到芳菲谷里，他看着周围的景色惊讶的瞪大眼：“哇！好多花！真的有花！”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百花齐放”可以不是传说，可以不是课业。

而是他切切实实看见的，真正的百花齐放。

这是大雪纷飞里的姹紫嫣红，是只会在梦里出现的繁花似锦。

顾烟舟笑着跟上他：“怎么样，漂亮吧。这里以前可是只有皇帝皇子们才能来玩的地方呢。”

“为什么呀？”

顾烟舟想了想：“因为……因为这里一年四季花都开啊。”

越念青点点头，他觉得不合理，但他确实也看到了。

他相信顾烟舟。

玩了半天，他们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京城。

京城相当繁华，街上人来人往，街边还有许多卖小玩意儿的，顾音淮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眼都快看花了。

顾烟舟拉了他一下：“跟紧我啊，别走丢了，咱们先找地方落脚，回头给你买小玩意儿。”

顾音淮点点头。

重新来到街上，顾烟舟感觉人好像多了不少。

仔细算算日子，就快除夕了。

要过年了。

他牵着顾音淮慢慢走，顾音淮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停了一下，然后就蹲了下去。

他顿了顿，低下头，静静看着顾音淮。

顾音淮正在看一本书，似乎很想买。

顾烟舟问：“想要吗？”

顾音淮抬起头：“可以吗？”

顾烟舟温柔的笑笑：“当然。”

付了钱后，顾烟舟看了一眼：“《诗经》？你还喜欢这个啊。”

顾音淮愣了愣，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想要这本《诗经》。他一看见这本书，心里就有一种很开心，很舒服的感觉。

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顾烟舟。

好像在很久以前，他就这样长久的注视过一个人的眼睛。

很熟悉，也很温暖。

顾烟舟被他看的很不自在，有些心虚的把头转过去：“别看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