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他两远远望见了玉色城。

顾烟舟停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拉过越念青往他脸上慢吞吞的涂。

越念青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啊？”他嗅着空气里的淡淡香气，“好香啊。”

“别管啦，反正有用的。”

越念青静静站着让顾烟舟涂完。

顾烟舟搞定他后又给自己脸上涂了一些，越念青眼睁睁看着他换了张脸。

一张没什么特点，看十眼也不会被记住的脸。越念青估计自己也差不多。

越念青问他：“你为什要要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你明明长的很好看啊。”

顾烟舟道：“易容之后就不会有人把你认出来了啊，做事情什么的就会方便很多。”

见越念青点头，他思考了一会，又问：“我先前交代过你的还记得吗？”

越念青有点点头：“我记得，你说我是顾音淮，是你的弟弟。”

顾烟舟笑着“嗯”一声，牵起越念青的手：“好，那么，进城吧。”

玉色是一座小城，虽谈不上繁华，却也称得上一句热闹。

顾烟舟紧紧拉着顾音淮的手，让他不被人流冲走。

他一面走一面为生计发愁。玉色人不算少，但要短工的少的可怜，以前呆在这里的时候差点饿晕在街上。

他觉得头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但愿这次来能有活干。

正心烦着，忽然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他站住思考了一会，看了看空空的双手，忽然反应过来。

顾音淮呢？！

坏了坏了，别是丢了！

顾烟舟连忙反身去找。人去哪了？！

顾音淮此刻在一条巷子里，对面是一个糙汉子。

那汉子打量他一会儿，“呸”一声把嘴里叼着的草吐地上：“小孩儿，你家大人呢？”

顾音淮有一点怕他：“我和哥哥走散了。”

汉子点头：“哦，走丢了？”

顾音淮也点点头，怯生生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汉子好气又好笑：“我又不吃人……我叫刘盼，你叫什么名字？我送你回家去。”

“顾音淮！”

顾音淮听见顾烟舟喊他的声音，连忙回应：“哥！”

顾烟舟冲过来，看见刘盼呆了一下：“刘盼兄弟？”

刘盼瞪大眼：“大兄弟？这你弟啊？”

顾烟舟：“嗯，这我弟出城接他去了。”

刘盼细细端详他两，看一眼顾音淮，又看一眼顾烟舟：“嗯，你俩还挺像。哎，大兄弟，你出城一趟还变好看了。”

顾烟舟干笑两声：“是吗哈哈哈哈……”早知道就用原来那张脸了。

顾音淮一直悄悄的，没说话。

刘盼拍了拍顾烟舟的肩：“走，喝酒去！”

顾音淮拉了拉顾烟舟到衣服：“哥哥不喝酒好不好？”

刘盼看了顾音淮一眼，有些奇怪：“为啥啊？”

顾烟舟张口就来：“我爹喝酒没数儿，喝醉了就撒酒疯。上次和人喝酒赌钱，赌的没钱了就把我娘抵押出去了，他被吓哭了。”

刘盼“哦”一声，理解的点点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和和平平就抵押出去的，八成还干了别的，动手打架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