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是他饿久了吗?不然他怎么看见顾烟舟了?
不对,不对!
是顾烟舟!是他!可他……可他怎么哭了?
顾音淮开口,声音很轻:“师父?”
顾烟舟擦了擦眼泪:“嗯,我在。”
顾音淮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小心翼翼遮着衣服上的血渍,问他:“您怎么来了?”
顾烟舟见他这样很难过,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来看看你。”
顾音淮怔了怔:“师父您……您别哭……”
如他所料,顾烟舟哭起来真的很好看。可他不喜欢。看见顾烟舟难过,他的心就很疼很疼。
顾烟舟擦掉眼泪:“好,我不哭……”
顾音淮笑起来:“哎呀没事的师父,我不就是……”
顾烟舟打断他:“我救你出去。”
顾音淮愣住:“师父……”
顾烟舟努力笑了笑:“我有军功,我用军功换你的命。”
他站起来:“你等着,我一会就带你回家。”
顾音淮叫住他:“师父,您求些别的赏赐吧,我老惹您生气,不值得的。”
顾烟舟转过身,眼眶还红着:“什么叫不值得?你是我养大的,我怎么能不管你啊……”
顾音淮抿抿唇:“那陛下不同意怎么办?”
顾烟舟往外走:“那师父就来陪你。
“如果真的不行,就来陪你。
“别怕,有师父在。”
戊申年,冬月廿四。
顾音淮举杯,轻轻碰了一下顾烟舟的茶盏。
“生辰喜乐。
“烟舟。”
顾烟舟点了点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阿淮,你快点成人吧。我等不及了。”
自从他两表露心意后,顾音淮发现顾烟舟是越来越混账了。他总是打趣自己,把他气哭后再笑吟吟的拿糖葫芦哄他。他也不争气,一串糖葫芦就能哄好。
可能因为是真心喜欢,所以舍不得真的生气,生太久的气吧。
顾音淮笑了笑:“烟舟。”
顾烟舟抬头:“嗯,我在。”
“我心悦你。”
“嗯,我知道,我也心悦你。”
虽然还是有人看不惯他,但是有顾烟舟就够了。
窗外,第一场雪终于落下。
这大概是最寒冷的一个冬天了,对许多人来说。外面冷的不像话。但对他来说,顾烟舟就是他全部的温暖。
他的繁春盛夏,他的诗与远方。
冬雪吻残阳,风吟来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