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淮见顾烟舟回来,问:“师父,我们在京城待多久啊?”
顾烟舟想了想:“应该挺久的,怎么忽然问这个?”
顾音淮笑笑,有点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嘿嘿……没怎么,就随便问问。”
顾烟舟了然:“是不是交新朋友了?”
顾音淮有些惊讶:“您怎么知道的?”
顾烟舟将花灯从身后拿出来:“我今天给了你二百文钱,你只拿了二十文。二十文现在还剩十七文,你应该是买了糖葫芦。这灯少说也要二十文,肯定是别人送的。是这样吗?”
顾音淮很吃惊,顾烟舟居然这么了解他。
顾烟舟将灯递给他:“放个安全些的地方,放在地上容易被踢到,花瓣可能会掉。”
顾音淮接过:“好。不过师父,要是真的坏了,您能修吗?”
顾烟舟浅浅的笑了:“修倒是能修,不过修过的就不如原来的好看了。还是小心点好。”
顾音淮有些发怔。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顾烟舟的笑。
他想:师父笑起来这么好看,那哭呢?会更好看吗?
顾音淮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简直大逆不道。
他有点难过。他想成为一个好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这种想法冒出来。
可能……他真的坏到骨子里了吧。
顾烟舟注意到他情绪不太对,温柔的问:“怎么了?”
顾音淮摇摇头:“没事。”
顾烟舟并未想太多,坐在他身边:“那聊聊天,守岁?”
顾音淮应下:“好。”
大年初一。
顾音淮吃过晚饭才出门,打算找许轩泓。到了许府,顾音淮傻眼了:乌泱泱一大堆人,都是来贺新岁的。
许府的家丁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家主今日不见客——各位请回吧——”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都在嚷嚷,有一个人的声音格外响亮:“为什么不见?去年都见了呀!”这一句一出来,好多人都附和:“就是就是!”
这是,许轩泓走了出来,恭敬的行了一礼:“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家父身体抱恙,还请各位见谅。”
人家的大少爷都发话了,这些人只好散开。等这些人走干净,许轩泓早都回去了。
顾音淮上前对看门的家丁道:“叨扰了,我找许公子。”
家丁见他衣着普通,认定是个没背景的,极不耐烦的推搡他:“我们许公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哪来的回哪去!”
顾音淮眸底闪过一丝阴鸷,又强压下来好声好气的解释:“我姓顾,我是他的朋友。”
那家丁刻薄的嘲笑他:“现在什么人都敢自称是许公子的朋友啦?你是个戏子吧,戏子无情无义的,你不误国都好的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