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淮“嗯”了一声：“第一次来。”

许轩泓想了想：“那我带你转转吧，正好我没什么紧要事。走吧，先去看灯。”

顾音淮跟在他身后，想起了来时听见的些传闻。这些传闻总结下来就是：我们许公子除了脾气不好哪都好！许公子是最棒的！

等等。脾气不好。

顾音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最不擅长和脾气不好的人相处了。

上次他不小心惹恼了一个小师弟，小师弟又哭又闹，怎么哄都哄不好，还是顾烟舟好不容易哄安静的。

如果再不小心惹恼了这个大少爷……

嗯……

顾音淮不敢想自己的下场。应该会很惨。

大少爷生气了会不会砍人啊？像他这种家境显赫的人，杀了人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顾音淮会这么想其实不是他的错。他出身平凡 ，平凡到甚至有点卑贱。他家离京城远，不如京城富有，律法到了这里也被扭曲的不成样子。

他见过杀了人之后只交了一锭银子就被放出来的人。

他也见过拿钱买替罪羔羊的人。

在越城，人命还不如几块铜板。什么都值钱，除了人。

他的爹娘成了贪官手里的两锭银。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户人家的公子哥从狱里出来后趾高气扬的嘴脸和他说过的话——

“能替本公子去死，是他们的福气。”

好一个福气啊。

他啐了一口：“呸！这福气给狗，你看狗要吗？”

“真是个不识趣的东西！给本公子打！”

住在越城，没点本事就只有挨打的份儿。顾音淮很清楚这一点。

他念的书不多，但他知道擒贼先擒王。

他眼疾手快抓住那公子哥，匕首抵住咽喉：“谁敢过来我就送他给我爹娘陪葬！”

公子哥吓得语无伦次：“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顾音淮笑笑：“想弄死你啊。”他眨了眨眼，显得人畜无害，“如果你答应以后不找我麻烦，我可以放你一马。

“或者，让你挑挑怎么死。选吧。”

公子哥连忙答应以后不找他的茬儿，顾音淮才放了他：“滚回去。”

后来……

“看，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