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这一手把罪犯玩弄于鼓掌间的技术，蝙蝠侠在心中已经把顾萧亦的危险等级提高到了最高等级，远超普通罪犯，仅次于小丑、拉尔斯·奥古这类存在。

心念急转间，蝙蝠侠想了很多很多。

红罗宾也在蝙蝠洞中观看这场精彩的表演。

看到AI以一敌多，他眼中不禁闪过赞叹的光芒。

他眼前浮现那个为了完成任务，而拼命加班，变成邋遢宅男的人。

一个人，五天时间，做到了需要蝙蝠洞团队协作才能完成的壮举，并且他们全程密切注视着AI的载体，那里从头到尾就没有人进行过任何操作，提姆打心眼里佩服顾萧亦。

随之而来的，就是轻松。提姆心想，他或许终于可以每天多睡一小时了。

作为蝙蝠洞的主要技术人员，他每天花在对抗罪犯入侵公共网络的时间，何止才一个小时！要知道对于一个每天睡不够、只能靠喝能量饮料续命的义警来说，这可是大恩人啊。

看着眼前出色完成了阻拦罪犯的任务，光荣退场的AI，提姆悄悄挺了挺胸脯。

他想到最初那个眼神空洞，仿佛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的顾萧亦，又想到如今已经能够跟他打打闹闹，还写出这么厉害程序的顾萧亦，只觉得与有荣焉，嘴角也不经意的扬了扬。

蝙蝠侠观察力何其敏锐，他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蝙蝠洞的寂静，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看起来很轻松，红罗宾。”

红罗宾身体微微一僵，他注意到蝙蝠侠没有叫他提姆，而是使用了“红罗宾”这个代号。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面对着蝙蝠侠略带压迫的视线：“我承认。这套系统有效阻止了一场犯罪，并且无人受伤，再加上它甚至不需要人来操作，作为之前的技术负责人，我感到轻松是合理的。”

蝙蝠侠的目光透过白色的目镜凝视着提姆：“有效值得肯定，但安全并不等于有效。一个能随手写出这种程序的人，本身就是危险的。红罗宾，告诉我，你对他的来历和安全性，评估到哪一步了？”

提姆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评估仍在继续。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是一个受害者：他的记忆缺失、初期的精神状态以及他对下的依赖。最重要的是，他至今都未表现出对哥谭或者我们的敌意。”

“没有敌意，或许是最大的敌意。”蝙蝠侠的声音更沉，“他出现的时间、地点都过于巧合。现在，他展示了足以威胁城市基础设施的能力。‘依赖’可能是表演，‘无害’可能是伪装。我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感觉。”

提姆感受到一股如山般压下来的重量，与蝙蝠侠的对峙，无人能不感受到压力。

“我理解你的谨慎，B，但是我们仅因为一份潜在的威胁，就去伤害一个可能无辜的、正在努力活下来的无辜者，那又和那些我们正在对抗的人有何区别？他给予我的信任，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观察窗口。”

蝙蝠侠上前一步，他身上的压迫感更重：“正是这份‘信任’让我担心，你的判断可能正被感情影响。从明天起，我会在安全屋部署二级监控协议，你需要提交他行为和习惯的详细报告。”

提姆的心沉了下去，二级监控协议意味着更深入的监视，这更像是一种背叛。

一股憋闷感堵在提姆胸口，他的拳在身侧无声握紧，“B，这……”

“这不是请求，红罗宾。”蝙蝠侠打断了他，“这是必要程序，在确定他绝对安全之前，他就是代号‘渡鸦’的潜在最高级威胁。而你，是距离最近，也是风险最高的观察员。”

蝙蝠侠转身面对电脑，屏幕的冷光印在他黑色的面具上。

“别让‘渡鸦’的反制系统，最终用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