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膳房还给她添堵,送来的饭菜挑剔不出明显的错处,但味道比以前差了一大截,何时要他们单做一两道菜,银钱给再多也没用,要么说食材不齐,要么就做得不可口。
已在嫔位,倒是也能开小厨房,关键在于没有善厨艺的宫人,又没胆子跟内务府要相应的人手过来……
总之是憋屈得紧。
昨晚蒋琳琅的事,属实吓到了她。
她再也不敢跟皇帝在意的付云笙对着干了,可要是寻过去赔罪认错实在丢脸,关键就算舍得下脸面,人家也未必愿意见她。
如此一来,她只好曲线救国,从别处下手。
不明白太后怎么想的,进宫三个新人,安排两个到她跟前,其中一个与她平起平坐。
明摆着是跟付云笙争宠来的,她大可以拿她们撒气。
对手的对手就是朋友,这道理,相信付云笙那个狐狸精门儿清。
于是,见到两个因着久站面色发白的新人,周丽嫔又磨磨唧唧半晌,给两人绕着圈儿立了一个多时辰的规矩,这才摆手遣人。
她自己都没料到,这一手的效果立竿见影——
午后,田素素带着礼物去见季康嫔,廖薇则造访披香殿。
季康嫔直接不见。
付云笙倒是有闲心,命人将廖薇请到面前,行了平礼。
落座后,付云笙问道:“僖嫔见本宫是为何事?”
“本宫有事相求。”廖薇语声动听,却和容色一般透着冰冷,说了上午的事,末了道,“同在嫔位,本宫敬着丽嫔是老人儿,她却百般折辱,此等言行,合规矩么?”
付云笙心里好笑,“你们三个新人的住处,是太后娘娘亲自安排,为此,本宫与康嫔明知不合规矩,也没说什么。”
廖薇视线笔直地凝着她,“贤嫔的意思是不管?”
“不管。你听说过嫔位发落嫔位的前例?”
“那也该与本宫一道去见皇上,诉诸原委。”
付云笙不咸不淡地应道:“你身在嫔位,怎的告状还要扯上一个人?胆色呢?身边奴才若是不识得去九华宫的路,本宫给你找个人带路便是。”
廖薇牵出不屑的笑,“那本宫倒是不懂了,你协理六宫到底协理什么?”
付云笙唇边笑意不减,眼中已尽是轻蔑,有意借题发挥:“本宫认识你么?为何要跟你这么个四六不懂的东西说皇上亲自交代的宫务?
“在宫里掐架拌嘴受气是常事,受得了就憋着,受不了就自个儿想辙,别一副小家子德行,巴巴儿地寻过来要人帮你,不能如愿就尖酸刻薄,本宫可不记得有你这一号讨债鬼。
“此外,僖嫔娘娘那高高在上冰冰冷冷的嘴脸,这就不要了?”
她噼里啪啦一通说,直接说得廖薇面色由白转红,胸腔起伏不定。
“看你能猖狂到几时!”廖薇拂袖而去,走到廊间,听到付云笙说:
“清岚,快开窗通风,那一股子脂粉味儿太恶心,本宫被熏得反胃了。”
“是,奴婢早看出来了,您快去书房避一避。”
廖薇步子一乱,险些绊倒自己,幸亏秀儿及时扶住。
里面的付云笙笑笑地去了书房。
她本就在书房看帐,清岚不过是趁机要她继续忙搁下的事。
莫乔送来御膳房每日必定孝敬的新鲜水果。
付云笙吃完一个桃子,跟莫乔、清岚分享粒粒饱满酸甜的葡萄,心里却已开始惦记秋日里的可口之物:“庄子上的杏子品相好,熟透了的不知多好吃,到时候记得知会爹爹,让他没事遣人送一些来。”
莫乔笑眯眯,“奴婢记下了。”
“过一阵子你去一趟九华宫,跟皇上说说我方才与僖嫔的龃龉。”毕竟是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的女儿,他要是觉得她做过了,会提点一二,要是觉得无妨,权当给他讲个笑话。
莫乔连忙放下葡萄,“奴婢这就去吧?”
“不用,今日午后廷议,皇上不得空,就算僖嫔想先一步告状,他也不会见。”付云笙摆一摆手,示意她继续吃葡萄,转向清岚,“等会儿取些明前龙井,给丽嫔送过去。不管她是不是着意刁难两个新人,我也得把她拉下水,让她上贼船。”
那个顾前不顾后的怂货,怕是压根儿没想到耍完老人儿的威风之后,新人会磨烦她和季康嫔。没想到没事,肯照着她的意思行事即可。
到何处都一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利益。
清岚忍俊不禁,脆生生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