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笙称是。
清岚陪着付云笙在寝宫中转了转,回到寝殿,服侍着她沐浴更衣。
随后,一位夏嬷嬷来给付云笙讲侍寝的规矩,又要她看令人脸红心跳的小册子、图画。
付云笙开了次眼界,却没忽略夏嬷嬷话里话外要她顺从、忍耐之意。
夏嬷嬷看着灯光影里的女孩子,当真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纵然在这样的时刻,亦是沉静自持。她不自主地心生怜爱,低声道:
“皇上对才人很上心,私下里性子很随和,才人无需担心,实在有什么不妥,告诉皇上就是了,皇上也不想您受苦。”
这是揣摩着皇帝性情说的话,本不应该,付云笙由衷感激这位老宫人,“多谢嬷嬷。”
夏嬷嬷笑眯眯地送她到寝殿,行礼退下。
寝殿里没有妆台,倒有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放着不少书籍,有一小摞单独放在案头,付云笙一看,讶然挑眉。
全是她写过的话本子。
看她写的东西做什么?
付云笙快速地回顾一番,相信字里行间没有犯忌讳的地方。这方面她一向分外注意,谅他找不出差错。
心安下来,她选了一本《周易》,歪在床上阅读。
陆知临是做事分外专注的人,尤其处理朝政的时候。
忙得告一段落,发觉已是亥正。换做平时,少不得喝几口茶继续,今日却是不能够了。
心里惦记着那个猫一般的女孩,会不自主地憧憬,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时刻。
他起身转去沐浴更衣,回了寝殿。
付云笙已经睡着了,面朝外,手边垂落一册书。
小扇子似的长睫低垂,眉宇无辜似孩童。
陆知临不自主地放轻脚步,走到床前,拿起那册书一看,嘴角一抽。
将要侍寝,居然看《周易》。
他歇在她身侧,近距离地看着她,手自有主张地抚上她面颊。
这是早就想做的事。
付云笙睫毛颤了颤,蓦地醒来,极短暂的戒备之后,歉然微笑,“臣妾失仪,皇上恕罪。”
“没事。”陆知临动作轻缓地把她带入臂弯,“想来你定是不怕的。”
她不怕将要发生的事。
她根本不怕他。
“皇上不会难为臣妾,臣妾自然不需害怕。”付云笙说。
“这可不好说。”陆知临又不知道怎么样能让她不受罪,摸着石头过河罢了。
付云笙没法儿接话,说起旁的:“书案上有臣妾写的东西,皇上是要臣妾查看错漏之处么?”只能这么说,堂堂皇帝看话本子,总归不像话。
陆知临却坦然,“是朕要看。一次去朝臣家中串门,有人绘声绘色地讲了你写的一出戏,觉着甚好,料想着话本同样出彩。”
“皇上谬赞了。”
“听闻你从未写过男欢女爱之事。”
“不懂得,没法儿写。”
陆知临将人揽紧了些,语声转为低柔,“朕以前也不懂,日后却是不同。”语毕,手指轻轻摩挲她如花的唇瓣,面容也凑近她,与之呼吸相闻。
男子的气息清冽,而呼吸灼热,落在唇上的手指,也似燃着火焰。
付云笙呼吸滞了滞,抿了抿唇。
陆知临的手移到那把小细腰上,唇凑近她的。
纤长灵秀的手指掩住他的唇。
付云笙看着他,眼含祈求。
势必无所保留,偏想有所保留。连她自己也不懂,到了这时候,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可她管不住自己。
陆知临倒没在意,唇移到了她耳畔,轻轻咬啮。
付云笙立时气息紊乱,难耐地咬住唇,手无助地落在他肩头。
身形旋转,陆知临悬身看着她,认真地说:“等下难受就告诉朕,别委屈自己。”
付云笙点一点头。
陆知临再度索吻。
再一次,付云笙抬手阻止,为着掩饰,搂着他,将脸埋在他肩头。
陆知临轻轻地笑了,后知后觉她的抵触,亦揣度出了她的小心思。
可他特别想一亲芳泽怎么办?
“矫情。”他带着笑意数落她。
付云笙装聋作哑。
陆知临板过她的脸,牢牢捕获她唇瓣。
头脑简直经历了一番昏天暗地,唇舌交错时,付云笙微微颤栗。
陆知临亦是心弦悸动。
都不曾想过,亲吻是这般甘美奇妙的感受。
他和她拉开些距离,眼眸温柔缱绻,唤她的名字,“云笙。”
“嗯。”付云笙看着他星眸,迟疑地抬手,拂过他飞扬的剑眉,风情的眼尾,温润的唇。
陆知临顺势亲了亲她手指。
付云笙被烫到似的收回手。
陆知临笑了,“怎么这么招人喜欢?”语毕点一点她的唇,再灼热地纠缠住。
交织在一起的紊乱声息,铺开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