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川越走越快,双手慢慢攥紧了拳,直攥到指节都泛起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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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大雨还未停歇,一场地动便侵袭了东都城。
彼时,南星与慕燃、谢银楼正在银楼中饮茶闲聊,伴着时急时徐的大雨,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这样的天气,除了赏雨煮茶、看书睡觉,好似也没旁的事可做了。
武英殿大学士洛瑾华也是个实干之人,带着工部众人,冒着大雨在西城疏导水道,安抚百姓。
毕竟只是水道堵塞,致使雨水倒灌罢了,不比水患,受灾面积有限,损失也极其有限,更多的只是民情舆论的压力。
南星歪靠在软榻中,轻抚着自己的左肩,看着窗外的大雨。
如此阴雨天气,她断骨处的伤会格外疼一些,膏药也换得勤了一点。
谢银楼抿了口茶,随手落下一子,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道:“听说,陛下在乾明殿训斥了大殿下?啧啧,这大殿下也是惨,自小到大,怎地没事就挨训?”
慕燃有些不满地蹙眉道:“你吃饱了撑的,背后议论皇室,知晓是何罪名?”
谢银楼呲牙一笑,“嘿嘿,你瞧你,我这不是只敢在九千岁面前信口胡诌吗?在外我谢某人何时说错过话?”
慕燃心情有些郁郁,毕竟,公里公道的讲,父皇此番这通脾气发得好没道理,怎能将所有过错都扣在大哥的头上呢?
即便他与慕川感情平平,也有些替他感到委屈。
细想想,从小到大,父皇好似从未对大哥有过半分温情可言。
此中因由,就连慕燃也有些想不通。
若说大哥和老八那般不着调,也就罢了,可他分明性子稳妥,办事周全,文韬武略,样样拿得出手,可父皇从未对他满意过。
到底为何?
慕燃正盯着茶盏中漂浮不定的茶叶,兀自出神。
倏然,一阵轻微的晃动,手中的杯盏碰触底碟,发出清脆的响声。
慕燃眼神一凛,下意识地反应便是伸手扶住了身边的南星。
谢银楼也感觉到了,双手撑住面前的桌案,抬头看向一旁垂挂的珠帘。
珠帘摇晃更为明显些,发出一阵“哗哗”声。
晃动只短短一瞬便停歇了,谢银楼蹙眉道:“地动吗?”
慕燃点点头,关切地看向南星,“卿卿可有碰到伤处?”
南星摇摇头,这点儿动荡,她还不至于稳不住,只是好奇道:“东都常有地动发生?”
谢银楼摇头道:“并无,看这回的规模,大抵震中不在此,只是略有波及罢了。”
谢银楼猜的没错,震中在距离东都城西二百里外的一座名叫禾丰镇的小城。
禾丰镇并不大,却极为重要。
因为此地临近东都大营的驻扎地,亦有屯兵,同东都大营一道拱卫东都。
据地方上报,地动造成的损失并不大,因着在白日里,也无甚人员伤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隆昌帝的反应很到位,立马派出京官下巡禾丰镇,安抚百姓,助地方上灾后重建,并及时预防暴雨加地动可能引发的时疫霍乱,以示皇恩浩荡。
禾丰镇位于震中,只震塌了几处民居,可不巧的是,地动波及到了东都城,却震塌了大皇子府!
这可真是,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
大皇子府中塌了半个庭院,殃及了几座亭台水榭。
外人不知内情,可慕川本人太过清楚,无非是那处地室挖得太大了,地底有些空,这才没扛得住此番地动。
这本没什么,塌了的地方找人修便是,无非时间问题。
奈何东都城中渐渐流言四起——此乃天惩,上天预警,皇室中有人德不配位,倒行逆施,才会引得上天降下灾祸,惩治于民!
说实话,这流言有些扯了,若是此番塌的是东宫,倒还可说一句“上天不满大赢储君耽于美色,误国误民。”
毕竟,太子慕璟自打失去苏含烟后,便成日浑浑噩噩,酗酒成性,醉生梦死,如今还被禁足东宫呢!
可此番分明震塌了大皇子府,又何来“天惩”之说呢?
也不知慕临渊是否“良心发现”,觉得那日训斥慕川太过,竟派了工部一众人等,上门为慕川修理府邸。
慕川得知父皇如此“体贴周到”,未感丝毫温暖宽慰,反觉头皮发麻,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原想自己寻人修理庭院,谁知工部会突然上门。
心急之下,只能阻拦工部行事,工部无法向上交代,两厢争执不下,竟是一时僵住了。
慕临渊得知后,大手一挥:不修不行!
但等工部入驻大皇子府,稍一清理庭院,便发现了那条诡异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