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换了身干净的衣裙,原想带着白芷退回到为西州公主设的席面去。
谁知她方出现,慕临渊便招呼道:“卿卿,快来。”
南星无奈,只得又进了帝王的纱棚,还未等行礼,慕临渊便道:“来,坐这边。”
遂扭头吩咐付寿春,“去吩咐御膳房,紧着好吃的都上来。”
“是,老奴遵命。”
“卿卿,你可有什么忌口吗?”
南星忙应道:“没有,臣女什么都爱吃的。”
“好好。”慕临渊满意的点点头,笑纹加深,吩咐道:“那便让御膳房把拿手的都上来,别忘了贵妃喜欢的,这时节的樱桃好,贵妃喜欢樱桃蜜饯,让御膳房进来。”
“是,奴才亲自去吩咐。”付寿春应声而去。
萧贵妃似早已习惯了慕临渊的体贴,并不起身谢恩,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依旧面色冷淡的坐着,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慕临渊也不在意,笑眯眯的道:“时辰差不多了,便让他们操练起来吧,咱们边吃边看!”
帝王一声令下,战鼓轰鸣,旌旗猎猎,苍兰河上艘艘战船整齐划一,水军将士们雄赳赳气昂昂,展现出最好的精神面貌。
水秋千、耍百戏轮番上阵,引得观看的众人喝彩连连,气氛热烈。
于东州臣民而言,一年一度的水军演练是盛事,可于西州使团而言,不失为一种最直观最有力的震慑。
南星不是真正的西州纱织公主,内里也没什么与西州荣辱与共的心思,她现在的全副心神都在那桌案上的餐食上。
慕燃被慕临渊招呼到这边,也就没回自己的席面,直接坐到了慕临渊的另一侧,微一侧头便能瞧见南星。
他同慕临渊饮了几杯酒后,便有意无意的观察这位和亲公主。
越瞧越有趣。
她好似丝毫不在意东州的水军如何强大,也不在意西州使团是否受辱,只专心的吃着自己面前餐盘中的佳肴。
她吃得很香,却也不狼狈,用餐不疾不徐,小嘴微微嘟起,虽非狼吞虎咽,却吃得并不慢。
吃到格外喜欢的,那双本就澄澈透亮的眼眸会更明亮些,微微弯起似月牙,露出满意的笑容。
慕燃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室公主,甭说皇室公主了,就是世族之女也没有如此的。
哪个女子敢在人前如此肆无忌惮的吃东西,谁人不是尽己所能的展现温婉端庄,还要表现食量小,一个龙眼小包子都得分三口咬,生怕失态,没用几口便放下筷箸。
可她呢?水晶虾饺一口塞下,小嘴儿嘟嘟着嚼啊嚼,吃得香甜,让人看着欢喜,且这半晌一直未停筷。
慕燃看着看着便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不止是他,就连慕临渊都被南星吸引了目光,不禁怀疑,怎地今日御膳房的手艺格外好吗?
犹疑着也夹起面前的一道八宝鸭塞进口中,慕临渊笑着斜睨着南星,好似看着她,胃口格外好一般。
“哈哈,寿春啊,去,赏御膳房!”
付寿春躬身应下,“是,老奴遵旨。”
“卿卿是格外喜欢御膳房的手艺吗?逍遥台住得可还惯?有何不喜不必委屈自己,只管说来。”
慕临渊顺手给南星夹了一块五福春卷,南星也不见外的点头应道:“多谢陛下,臣女一切都好,劳陛下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