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说南星一愣,就是在场众人都听得一愣。
“卿卿”二字一听便是闺名亦或是小字,陛下何时待和亲公主如此亲厚了?
慕燃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女子,微眯眼眸,那眼神似打量也似沉思。
南星迅速的反应过来,之前慕临渊给她赐了小字“卿卿”,不提这茬她都快忘了。
她抬头看向龙椅的方向,便见慕临渊冲她招了招手。
南星忙冲着慕临渊的席面而去,走到近前端然行礼,恭敬垂首道:“纱织……哦,卿卿拜见陛下,恭请陛下圣安。”
“不必拘礼,你来。”慕临渊摆摆手,招呼南星上到龙椅席面的纱棚里去。
此处纱棚十分宽敞,设有慕临渊和皇后以及萧贵妃的席面。
南星迈步上去,不知慕临渊要做什么,还未来得及抬头,便见慕临渊直接倾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侧。
南星有点儿意外,诧异的抬眸,视线便撞进了慕临渊的眼中。
那双历经沙场鲜血洗礼,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此刻认真的盯着她的眉眼,含着慈爱的笑意打量着。
这眼神看得南星更懵了,下意识的抽了抽自己的手。
慕临渊并未紧抓着她的手腕,只是柔柔的虚握着,南星这一抽,便擦到了方才掌心的伤。
她下意识的“嘶”了一声,慕临渊立马拧紧了眉心,紧张道:“怎么了?”
说着,不管南星愿不愿,慕临渊直接摊开她的手掌,便见娇嫩白皙的掌中擦伤了一片,已沁出了血丝,还沾染着泥沙。
“这是如何伤的?”慕临渊怒意翻涌,转头吩咐道:“寿春,传御医!”
付寿春忙应声道:“陛下莫急,御医马上就到。”
南星赶忙将自己的手抽回,轻声道:“陛下勿怪,是臣女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不打紧的。”
慕临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吩咐道:“搬把软椅来。”
付寿春不敢耽搁,忙招呼小的们搬来一把软椅,就放在慕临渊龙椅的下首,算是同他共用一个席面。
南星看着这架势,心头直打鼓,慕临渊这是什么意思?
正纠结着坐还是不坐时,御医到了。
慕临渊摆手免礼,道:“虚礼就免了,公主受伤了,你来看看。”说着,亲手拉着南星坐到了软椅上。
御医不敢耽搁,忙上前跪坐到南星的脚边,拱手行礼后,这才细细的检查起南星掌心的伤。
只是一点点擦伤而已,实在无甚大碍,御医心中有数也不慌,温声道:“不妨事,只是些许小伤,待微臣给公主清创后上药,几日便好,也不会留下疤痕的。”
“嗯,那便快些吧!”慕临渊一直在一旁紧盯着御医,盯得御医莫名紧张,不禁暗中腹诽:这位是西州来的和亲公主吧?他没看错吧?陛下这是怎地了?何时把个和亲公主这么当回事了?
腹诽归腹诽,手上却不敢耽搁,御医忙从药箱中拿出药酒和棉布,细细的为南星清创。
酒水刺激伤口,南星拧眉咬着下唇,那小模样看起来就是疼得很又死死忍着。
慕临渊看了一会儿,不耐道:“废物!没见她疼吗?!你就不能轻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