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乐鼻腔哼一声,严肃点头,风风火火的走了。
穆心游脸上温和褪去,面色沉沉的将床铺被套整理完,他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画纸,出了门。
笃笃笃!
蔺希在一阵敲门声中睁开眼皮,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来找,她揉揉眼睛,跑去开门。
穿呢子大衣,梳高马尾,覃透表情冷冷清清,她将手中衣袋交给蔺希,道:“送你,两套厚衣服。”
蔺希眨眨大眼睛,打开袋子一看,从上衣到裤子都有两份,她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不该接,又打从心底为此感动。
怎么说呢?她都开始嫉妒穆心游的福气了。
“透姐你也太好——”
“打住!不是我好,是我穿腻了。”
“那也是好,谢谢你啊。”
虽覃透这样说,但蔺希不傻,不管怎样,人家大清早的做这些都是出于对她的关心。
覃透应一声,又道:“我阳台那些绿植,是你搬进屋的?”
“是啊,刮风下雨的,不安全。”
“当是谢礼。”
“哈哈哈哈哈,好的。”蔺希回身把衣袋放好,看覃透还在门前,便问,“透姐要不要进屋坐坐?”
覃透没有拒绝,进屋关门,也不等蔺希招呼,径自坐了书桌边的椅子。
蔺希坐到她对面床上,随意的窝进被子里,笑盈盈道:“透姐有事要说?”
“知道我们昨晚谈了什么吗?”
“是飓风的事吧,怎么了?”
“不全是,穆心游让大家投票是否同意你留在船上,结果两票赞成,一票小乐,一票来自俞司铭。”覃透淡淡的看着蔺希,观察她的反应。
蔺希感到意外,“多了一票啊?我以为只有小乐会同意。”
“你不想知道其他人怎么选?”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透姐告诉我此事是为了什么。实话实说吧,我知道我的到来很突然,你们不喜欢很正常,但初来乍到,我只能抓住一切机会做出利于我的选择。”
覃透点头,“你很坦诚,那我也坦白告诉你,我的确对你抱有怀疑。穆心游不认为你有能耐影响异世,我也赞同他的看法,但是你身上存在太多秘密,我做不到心安理得接受。”
当然,她也没有投出反对票,只是这一点,没必要告诉眼前的人。
“所以透姐是想警告我吗?”
“谈不上,我只是提醒你,就算十日之期到了,你可以留下,也不代表你能一直留下。对于‘心有灵犀’,你始终是个异类。”
覃透的语气比任何一次交谈都来得冷淡,蔺希一愣,心情一下沉到谷底,但她笑道:“透姐放心,我明白了。”
“别多想,既然还在船上,你我就是同伴。休息吧,不打扰了。”覃透从座上起身,忽然瞥见旁边墙壁上一个挂衣钩,那里挂着一件熟悉的外套。
“没关系,透姐有话可以直说的。”蔺希掀开被子要起身。
覃透摆摆手,“我给你带上门,你就别起来了。”
蔺希没听,还是亲自送了送覃透,门一合,她就蔫蔫的垂下脑袋,直接趴到床上。
轻踩木板,覃透走向冷月亮的房间,不远,就在与她房间相邻的另一间,只是她步速很慢,有点心不在焉。
昨晚散会后,冷月亮私下找覃透聊过告白的事。
穆心游清楚明了的拒绝,并说:“单方面的恋爱只会痛苦。”
来到异世前,覃透听过类似的一句话,也来自穆心游,覃透问他心里是否藏着一个人。穆心游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这段感情无疾而终,覃透不觉遗憾,后来知道她对穆心游顶多算好感而已,因为真的被另一个男人伤得痛彻心扉。
冷月亮不同,得到这样的回复仍不放弃,她对穆心游说她愿意受这份苦。
覃透意外这样一个腼腆的姑娘会如此反应,可想到她连来这艘船的目的都是为了穆心游,就理解了这份执着。
然后,冷月亮说她鼓起勇气去吻穆心游,穆心游没有躲,仿佛料定她不敢,果然,她不敢。叙述细节时,冷月亮的脸红得不可思议,说话磕绊。
覃透难得笑了,旋即想起那个男人,那个执着的、追求她三个月最终抛弃的人,又收了笑。
刚才在蔺希房中看到那件外套,覃透忽然懂了冷月亮的敏感。昨晚她问她怎么看待蔺希和穆心游,覃透当时没说什么,现在却觉得有些异样了。
一次给衣是善意,二次称得上用心,何况那日牌桌上穆心游一反常态的赢牌又是为了谁呢?
敲门半晌,没人回应。
覃透一想,自己感情都是烂摊子,何必像个情场老手般去操心别人?还不如思考如何应对异世进一步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