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说谁弟弟呢?我是哥好吗?”
身后传来歇斯底里的质问,蔺希听罢,哈哈大笑,脚下步子更快,一溜烟冲下楼梯。
今日吴享分配的事是三、四楼的清洁工作。
蔺希一鼓作气扫完三楼,已经超过午餐时间,打算回厨房自行找点吃的,哪想吴享专门给她留了饭菜。
味道极辣极咸,不过她吃完了。
“一级美味!”蔺希张着辣得通红的嘴唇,含笑夸赞。
吴享虽内心受用,但脸上震惊不已。
“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蔺希眼睛红红的,“我知道,很辣,嘶——”她边说边张嘴缓解辣意,“但是饿嘛,吴厨你、你特意做的这些,我不能浪费你的心意啊!”
看她完全没察觉他是故意,吴享忽觉此举有点欺负人。不行,可能是装模作样,他不能心软。
蓦地,一瓶酸牛奶放到蔺希手边。
蔺希讶然抬首,就见吴小乐指了指酸奶,又指嘴巴,大概让她喝这个解辣。
“不行,这是给小崽子们喝的!”
蔺希还未给予回应,吴享已经拿起酸奶,下一秒,吴小乐又抓住他的手,吴享要挣脱,吴小乐不允,兄弟俩就这样旁若无人争夺起来。
对于吴小乐的关心,蔺希倍觉温暖。
“小乐啊,不要紧,我不和小朋友抢喝的,你放回去吧。”
无人回应。
蔺希眨眨眼,又对吴享说:“吴厨,你就睁只眼闭只眼,让我喝这一瓶好不好?拜托了!”
吴享也不理。
他们兄弟俩兀自眼神交锋,互相拉扯。
见劝不动,蔺希索性不劝了,口中仍觉辣得不行,遂连倒两大杯水,喝完,又将饭碗洗净,哪想那两人还没消停。
“你们接着争,我回屋午睡了哈!”
蔺希觉得一切因她而起,她走了,能化解这个矛盾吧?
咔哒——
门一关上,吴享就放开了手,酸奶落到吴小乐手中,吴小乐立即拧开瓶盖,又扭紧。
这副举动安的什么心思,吴享哪能不知,他几乎气笑了。
“至于吗你?不就一点辣,又没赶她下船,用得着和你哥动气?”
吴小乐瞪吴享,拿着酸奶就要走人,吴享一把将他扯住,吴小乐愤愤比划手势。
“知道了知道了,哥以后不在菜里动手脚,行不?酸奶你留着喝吧,她都回屋去了,你一个男孩子,别总往人女孩屋里跑。”
吴小乐一顿,旋即红了脸,点头。
屋内两人迅速和好,皆不知说的一番话全让门外的蔺希听入耳中,女孩蹭了下唇角,辣得有点疼,她肩膀耷拉下去,默默回房。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蔺希起床脑袋晕乎乎,好在不辣了,她吹一会海风,哼着歌开启扫地工作。
到了穆心游房前,门虚掩。
蔺希放下扫把,轻轻推门,房中四人在打麻将,这可让她惊诧不已。遥想当年,穆心游绝不会参与这种事。
驻足门边思量一瞬,蔺希果断进屋,不过走得慢吞吞,除了穆心游,其余三人都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她围绕牌桌走一圈,姑且看出俞司铭和覃透牌运不错,抽屉装了好些贝壳。
蔺希停在穆心游椅子后。
“一筒。”
吴享出完牌,轮到穆心游。
穆心游凝神思考,细长好看的手停在最右那张牌上,蔺希伸手在他手边一张牌上点了点。
“蔺仙女,看就看,怎还作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刚偷看。”俞司铭觑她一眼,又含住拿着的棒棒糖。
蔺希辩解,“不是啦,这牌有点脏,我是清洁工,看不过去啊!”她胡搅蛮缠,说得理直气壮。
俞司铭呵呵一笑,懒得理,敲了敲穆心游桌面催促出牌。
穆心游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也没看蔺希,犹豫几秒,他从牌中抽出一张“三万”,不是蔺希刚才所指的那张。
“穆穆,错了,我让你——”蔺希急声叫嚷,话尚未说完,就听覃透淡淡道,“杠。”
她拿出三张“三万”,同时,瞅了瞅蔺希。
“蔺妹妹,看牌不插手,懂吗?”
覃透声音一贯冷淡,此话比之平常更冷。
蔺希暗道不好,可不能让大家都讨厌她,她龇牙一笑,“我太想穆船长赢了,抱歉啊。”
因这一出,自然只能安静的看牌了。
意外的,这之后连续三把,穆心游都是赢家,且赢得不少,其他三人未免灰心丧气,蔺希乐滋滋的,笑着出去了。
待门合上,吴享打出一张牌,道:“这个蔺希啊,不知真不懂还是装的,你如此明显不喜,她还浑然不觉。”
此话当然是对穆心游说的,其余两人听了,也都好奇的看向他。
穆心游却不答,垂着眼,只是出牌。
“谁让船长受欢迎呢?”俞司铭带着笑接过话头,“或许因为开始有股新鲜劲,时间一长,仙女该知道自讨没趣的。”
“但愿吧,她总骚扰船长,闹心得很,哪有她这样动不动往人卧房跑的姑娘。”吴享很是嫌弃,不多时,就见穆心游摸牌后将牌一推。
又胡了。
“船长啊,你手气未免变得太好了吧!”
吴享欲哭无泪,要知道以往穆心游不喜打麻将,仅偶尔陪他们消遣一下,且每次都是输家,虽不涉及财物但终归是输,今日还真稀奇。
覃透不着痕迹的望了望穆心游,面露一点惊讶。
穆心游神情自若,淡淡道:“运气总得光顾我一回。”
闻言,三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