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此处动手,我们不该打扰他们。”
“当然,我可不会拿自己冒险。位置任你挑选,回去或找个无人之地,只要好好交代,都可以。”
绿灯亮,老人抬步过马路,男子喝着果汁紧随其后,老人走着,回想起方才所遇的女孩。
应该,有希望吧?
“希希菜馆”不远处两个垃圾桶边,苍蝇嗡嗡飞着,剩菜剩饭堆成小山一般,蔺希忍住难闻的气味,拿扫把快速扫完,跑回自家菜馆,顺手一翻玻璃门后的牌子。
“正在休息”变成“正在营业”。
流水声哗哗响,蔺希洗过双手,从洗手间出来,就见蔺琳坐在风扇下吹风,看着她的神情有丝怨怪。
“又去扫了?对门又不听劝,你总操闲心干嘛,不嫌脏?”
“夏天虫子多,不扫干净,客人看到会嫌弃,我是为我们‘希希菜馆’着想,妈妈。”
“就你会说!天不热,也没见你不扫。”
蔺希调皮的笑,走到冰柜外,往里瞧了瞧,看见泡好的柠檬水,她喜悦极了,拿出玻璃罐放到桌上,倒了两杯。
聊起工作的事,蔺希的回应惹恼蔺琳,恰逢顾客进门,母女俩不欢而散。
和许多大学生一样,蔺希在大三就准备考研,可惜连考三次,其中两次全职备考都没考上,她只能放弃。
已经毕业四年,蔺希还辞去上份工作,也难怪蔺琳心急。
不过,蔺琳心急的还有另外一事,蔺希相亲两次,就以各种理由作为借口不愿再去,蔺琳只觉如今的小年轻太任性。
晚上九点,店里顾客减少。
收拾完一张桌子,蔺希与服务员阿姨说了声,背上挎包出门,何正成喊住她,到了店外,把一保鲜袋一扔,蔺希接住,掂了掂。
“你妈特地为你学的,味道不错,放锅里一炸,炸成金黄就能出锅了。”
“我知道,炸鸡谁不会啊?”
“就你聪明,那今天怎么和你妈吵架了?”
“我想接管咱家菜馆,她不让。”
何正成一听,急了,“这浑丫头,你爸妈还能动呢,就想抢我们的活,你臊不臊?”
“就一说嘛,不同意就算了,走啦。”蔺希提袋转身。
“希希。”
蔺希回头。
“成家还是立业,选一个,最好找份工作吧,以前咱家倚仗你妈赚钱,我也没闲着,工作才能让人有底气。”
“放心,我不占一个就不回来,可以吧?”
“滚,甭想吓唬我!对了,你联系文赫那小子没?要不找他帮忙,看能不能给你介绍份工作。还有啊,虽然我们家现在高攀不上,但如果你对他——”
又来了。
“爸,我走了啊,你劝劝我妈,能将菜馆给我最好,不能也没关系,我还是爱你们的!”
“浑丫头,再说一遍试试!”
蔺希嬉笑着挥挥手,赶去地铁口。
她在郊区租了一间价格适宜的房子,五楼,一室一厅,位置虽偏,但出行还算便利。
洗漱过后,蔺希躺到床上,浏览招聘页面,又刷一会视频,网站推荐好几个关于熬夜猝死的短视频,她一看时间超过十点,扔下手机,闭眼。
半小时后——
一盘炸鸡新鲜出锅,只个别外皮有点焦,香味弥漫小小厨房。
蔺希满意的端盘回房,立于门前,一顿,视线扫视一圈,她将餐盘搁到床头柜,坐下拿只鸡腿,一咬,嚼不出滋味,哆嗦着手拿过手机。
“哦,你约我出去啊,好吧,我就勉为其难陪陪你。”
蔺希抽纸巾擦嘴,拿衣服去洗手间。
从租房出来,她神色骤变,拔腿就往楼下冲,忽想起什么都没带,欲哭无泪的往楼上瞟了眼,终究狠下心继续跑。
毛毯从床头移到床尾,书桌上的《封神演义》换了位置,还有拉好的窗帘没完全拉拢……
种种迹象表明房间进了人,还翻找过东西。
蔺希不敢独自留下,假装有人约她,打算到外面再找地方报警,哪想尚未出单元门,神秘人声从身后传来。
“炸鸡好吃,比西瓜汁强。”
双腿僵在原地,蔺希既害怕又好奇的回头,只见二层楼梯拐角的灯下站着一个男人,啃着炸鸡翅,咬得咯嘣脆。
“你个小偷,偷我鸡翅!”
“是拿不是偷,只要交出闻老头给的东西,我能看在鸡翅的面上,放你回去。”
“什么?你认错人了吧?”
“下午三点三十六分,一个老人和一杯西瓜汁,想起来没?”
“大爷没给我东西,你弄错了。”
“既然如此,我检查一下。”
男子把鸡翅扔到口中含着,双臂陡然一伸,银光闪过,两柄不长不短的利刃出现在他手中。
蔺希瞪圆眼,乍见男子一刀挥出,吓得转头冲进夜色里,不管不顾的奔跑,忽地,前方一道刺目白光来袭,蔺希心脏陡然一紧。
是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