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晨雾还未散尽，墨小鱼快步走向基金会办公室。她裹紧驼色大衣，手中握着刚买的咖啡，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今天要召开季度发布会，公布基金会这一年的成果数据。

推开办公室玻璃门，助理林薇立即迎上来，脸色不太对劲："墨姐，出事了。"

墨小鱼脚步未停："媒体接待都安排好了？"

"不是这个。"林薇把平板电脑递过来，"今早《商界周刊》发了这篇报道。"

醒目标题跃入眼帘：《"知更鸟"的生意经：情感生意还是敛财工具？》。文章质疑基金会善款流向，暗示墨小鱼借公益之名行商业之实，还配了张她参加商业活动的照片，刻意截掉了背景里的公益标识。

"什么时候发的？"

"凌晨五点。现在已经上热搜了。"

墨小鱼深吸一口气，咖啡的香气突然变得刺鼻。她走进办公室，窗外城市正在苏醒，晨光穿透雾气，却照不进她此刻的心情。

"通知九点紧急会议。"她放下咖啡，"请李律师和沈确过来。"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李律师最先开口："这是有预谋的攻击。文章里引用的数据很专业，不是普通记者能拿到的。"

沈确补充："我查过了，《商界周刊》最新的大股东是陈永昌。"

"传统企业家联盟的那个陈永昌？"墨小鱼想起在一次政策研讨会上见过这位总是穿着中式褂子的老人。当时他对基金会推动的《情感健康法》提案表示了强烈反对。

林薇小声说："发布会还要照常开吗？已经有媒体要求回应了。"

"开。"墨小鱼站起身，"不仅要开，还要开得比原计划更隆重。"

上午十点，发布会现场挤满了记者。闪光灯比往常更加密集，问题也格外尖锐。

"墨女士，请问您如何回应《商界周刊》的报道？"

"基金会的善款到底用在了哪里？"

"您名下的公司是否与基金会有业务往来？"

墨小鱼站在台上，灯光有些刺眼。她想起两年前第一次开发布会时的紧张，如今却只剩平静。

"感谢各位的提问。"她声音清晰，"首先，我在此郑重声明：基金会所有账目完全公开，每笔善款去向都可查询。其次——"

她故意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我邀请各位记者朋友，现在就可以登录基金会官网，查看实时账目系统。"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有几个记者当场就开始用手机查询。

"至于所谓的'商业活动'，"她调出PPT，展示完整的活动照片，"这是上周的企业家慈善晚宴，基金会当晚收到捐款三百万元，全部用于受助者的心理康复。"

一个记者突然发难："但不可否认，您的知名度确实为您带来了商业利益！"

墨小鱼直视对方："如果知名度能帮助更多人获得救助，我乐于承担这样的'利益'。"

发布会结束后，墨小鱼回到办公室，才发现手心都是冷汗。

沈确跟进來，关上门："应对得很漂亮。但这才刚开始。"

果然，下午新的攻击接踵而至。某知名论坛出现"爆料帖"，声称墨小鱼利用受助者案例炒作，还有"前员工"匿名指责她独断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