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这么久的冷风,携带的水早就喝完了,饱腹丹也过了时效,云向晖带的分量只有自己和同伴的,现在人数翻了一番,不得不省着点用。她略微走远了些,遇到了几只油鹰,立马打了下来作食物。
“唉,好难吃。”云奕捏着一块油乎乎的肉,面上带着为难。他从小在丞相府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这一般只用来取骨和熬油的油鹰肉再怎么处理都待着浓重的腥味……
“挑什么挑!!”云向晖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掌,都在逃命了还挑三拣四,丞相大人平日到底有多溺爱云奕。
陆商俨看他实在咽不下那块肉,就扯了一把树底下的草递过去。“这草味酸,能解腻,云兄弟就着吃吧。”
云奕感激地看了陆商俨一眼,往嘴里塞了一把草,转头就和云向晖吵了起来。
被弟弟气到的云向晖走到温泉旁去看从树上取来的雪水是否都热了,白澈也畏寒,又觉火堆烤得慌,就一直待在泉眼旁,没与嫌湿热的他们坐在一块。
“喝点。”雪水带着松针的清香,白澈也先给云向晖倒了一杯。
“这锅碗瓢盆俱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来野游的呢。”热水下肚,油腻的感觉立马减轻了许多。
“在想考验失败的事?”白澈也见她心事重重。
“嗯,你们说这是秘境,可迟迟找不到出口,我在担心万一出口就是出山的关口,那考验不就直接失败了吗?倒不是怕地火之罚,就是,怪可惜的……”云向晖不想那么快继承族长之位,可父母忙碌,长兄容云身子不好,专注修行;二哥和三哥云令锋又是两个只知习武不善管家的;云奕比她还小上三岁,姐弟间虽吵吵闹闹,可她终究是舍不得太早让弟弟涉入云家这潭深水之中。
况且云家才勉强安定了十余年,还有不少人怀有异心,没有流明鼎的认可,族中人必定不会服她这个族长。
“真羡慕你啊,上面有兄长顶着,自己做一个好少爷就行了。”
“享他人之供奉,就必得承他人之苦难,这是师父信的,也是常说常说的,我也会有我的使命,只不过大约不在管家之事上罢了。”白澈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石头上。
“你不冷吗?”云向晖看他身上没盖东西。这人不是最怕冷了吗?
“底下是泉眼,热的,来试试?”白澈也拍了拍身下的大石头,挪了一臂远给云向晖腾位置。
“真的诶。”云向晖用手摸了摸石头,随后一撑,翻身坐在了上面。
躺着的石头是热的,周围还有热气包裹,一个负责探路,一个负责垫后的两人很快就有了倦意,在讨论秘境外两世差异的话语声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