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看着白朔一步步调取历史画面,血液都快凝固了。
白朔先从下午的画面开始看,大屏中显示虞锦只吃了很少的饭,然后开始睡觉,睡醒后发了一会呆。
这一切很寻常。
直到晚上。
白朔精准调到十分钟以前的监控画面,从他离开房间,到虞锦拿起手机,甚至发送短信时的细微表情都被摄像头录得一清二楚。
“给谁发消息了?”白朔笑着,长臂一捞拿过手机,很快在最近删除里看到了记录。
看清内容后他掀起眼,脸上的笑慢慢收敛,一字一句道:“老、公?”
“是咸正青?”
虞锦绷紧脸,很轻地咬了下唇。这时候否认是最愚蠢的,白朔心里是带着答案来问问题的。
“是。”
他强装镇定,撅了撅嘴,又恢复成了白天那副警惕的样子,带着一丝嘲弄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叫他来救我,谁让你对我这么坏。”
白朔嗤笑一声,像是被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弄得无奈,甚至听出了委屈的意味。
他刚才的气莫名消散,耐着脾气问:“我怎么对你坏了?”
虞锦观察他的反应,犹豫了下说:“把我关在这里,不给我好吃的好玩的,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就像个玩具,你一点都不好。”
听着他的抱怨,白朔反而生不起气。他想起之前每次看到虞锦和其他人在一起,他的第一反应都是要把人关起来,只在一个他知道的地方。
现在终于实现了,没有人会懂他的想法,他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有病。
最开始对虞锦产生想法确实是因为白嘉年。
这个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弟弟,是不会懂他之前的日子的,所以他想要报复,一步步瓦解白嘉年身边的人际关系,还要抢走白嘉年喜欢的任何事物,包括人。
白嘉年对他有敌意是应该的。
只不过他最开始的想法没这么和谐,他想让白嘉年试试喜欢的人死在面前的感觉。
但后面事情的走向跟他的规划有了一点偏差,第一眼,他就被这个身为小偶像的玩家吸引了。
与其说想要达成报复的目的,现在更像是变成了执念,估计没有人会懂他,会对没见过几次面的人产生想法。
如果非让他形容,他会说是镇定剂。
只有专注于窥伺虞锦时,才会控制自己不去做一些其他疯狂的事。
以至于现在他还能冷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不是玩具。”
虞锦故作惊讶地眨了下眼,带点不确定,放软声音说:“难道你把我关起来……是因为喜欢我吗?”
白朔怔了怔,脑中的机器像是重新运转,露出轻佻的笑容,他捏了捏虞锦的脸,说:“当然,亲爱的,这是爱啊。”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虞锦心里知道,白朔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上次回溯的时候,咸正青虽然在和白朔通话,但他们的关系莫名有些微妙。
虞锦合理怀疑,就算咸正青是帮凶,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一致的,所以事情还有转机。
白朔在囚禁他这件事上亲力亲为,从第二天起,吃饭,穿衣,甚至是洗漱洗澡,白朔都要求亲自帮他做。
得到虞锦的强烈抗议,最后白朔只能勉强同意暂时松开他脚上的锁链,却始终守在浴室门口,等他一洗完就抱起他。
值得庆幸的是,白朔还没有丧心病狂到硬跟他挤一张床,说让他自己先适应适应。
虽然心里不一定是这样想的。
虞锦发现,只要他表现得顺从乖巧一点,白朔的情绪其实很稳定,但这不能冒险,对方本质上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说不定会微笑着对他下手,像之前第一次一样。
而咸正青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消息。
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来,靠别人都是靠不住的,虞锦还是决定自己找点办法出去。
周一的下午,白朔要出门一趟。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个备用机给虞锦,对方不懂他的意思,他解释说:“怕你无聊,装了游戏。”
他抱了下虞锦,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暧昧低语:“别想着联系外界,亲爱的。”
虞锦乖巧点头,指尖却在接过手机的瞬间微微一颤。他摸到了,手机边缘那个微小的圆孔。
他这两天跟着白朔被迫看了两天监控录像,根据画面的角度大概知道了摄像头藏在哪。
他知道白朔会看他。
虞锦走到床头,正对着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相框,凑近俯身,扯了下嘴角,软声道:“哥哥,今天在家会很乖哦~”
因为这两天的表现,他的活动范围变大了些,锁链最长可以到客厅。他蜷缩在沙发里,看似在玩手机游戏,指尖却悄悄摸索着刚才摸到过的边缘。
下一秒这个想法被掐灭。
手机根本没有卡槽。
他就知道这人不会这么疏忽。
虞锦深吸一口气,突然发现卧室的墙上有个红点在跳动,等他走近,投影突然亮起。
白朔的手机是可以连接家里监控设备的,他在画面里看到了虞锦,话语带了点笑。
“忘了说,下午三点会有惊喜,留意下大屏幕。”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时针正指向两点五十分。
虞锦突然有种预感。
白朔想给他直播作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