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黎没控制住,一下起身,脚踩在地上,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司白受伤了?!现在怎么样?!”
沈仓拉着他坐下。
“都是皮外伤”,许安飞说,“等包扎完我们就回来,详细情况回来说。”
挂掉电话后,许安飞看了眼司白谴责的目光,“怎么了?不能说啊?”
“他还是更担心你的,你放宽心。”
司白:“你提前告诉他只能让他担心,我没事。”
“你看看自己”,许安飞坐椅子上,“脸上都差点破相,胳膊上好几个刀伤,呈什么英雄啊?不能等我们带人到吗?”
“来不及了”,司白垂头看了眼身上脏掉的衬衫,皱了皱眉,“他们很快要跑。”
“十几个人,还都是那种超雄角色”,许安飞啧了两声,“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肯定拼命。”
正在这时,走廊里跑过来一个人,一边喘一边说,“好了好了,都给抓了,剩下的猫猫们也都送医院了。”
司牧一屁股坐司白旁边,打开旁边的猫包把貂貂抱了出来,貂貂蹭过去歪头看了看司白,然后低头在他手上顶了顶。
“好可爱!”司牧把它抱到自己腿上摸了摸,然后拿出湿巾帮它擦身上的灰尘,“这个猫猫哥你居然能接触,简直是小天使!”
貂貂赏光抬爪子拍了拍司牧手心。
「本喵觉得你说得对。」
这时,里间医生的声音响起,“42号,司白,进来吧。”
司白进诊室包扎,司牧和许安飞坐在外面等,司牧一直在给貂貂擦身子,过了一会才扔掉湿巾,貂貂身上已经差不多干净了。
许安飞问:“你也喜欢猫?”
“喜欢啊”,司牧说,“猫猫这么可爱,我家里养了好几只。”
“都是小时候家里养不了,自己住之后我就完全忍不住,买了一只又一只。”
“我给你看啊”,司牧掏出手机,手机上好多猫猫的照片,貂貂用爪子扒拉一下,也凑上去看。
司牧挠挠它的脑袋,“你也好奇啊,来,给你看。”
司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足足包扎了二十多分钟,然后他出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不过脸颊上贴了一个创可贴,他接过司牧递给他的外套,然后抱过貂貂,三人一起出了医院。
“哥”,司牧拿出车钥匙,“我还要看店,我回去了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司白点点头,看向许安飞,许安飞摆摆手,“改天吃饭吧,今天就不打扰了,你这能开车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没事”,司白说,“改天请你吃饭。”
许安飞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谈个恋爱也太难了,从未见过谈恋爱谈成这样的。
—
曲黎撑着拐杖在玄关旁站着,沈仓怎么劝都不行,非得站在这等。
中间曲黎打了几个电话,司白的手机应该是弄坏了,一直打不通,只好焦心地等待着。
所以门锁刚一响,曲黎立马一震,沈仓惊奇地发现,他脸上就差哭出来的愁苦表情立马收起来了。
门开了,抱着猫的司白站在门外,看着门内的曲黎。
“貂貂回来了。”
对视片刻,司白把手里的猫猫递给曲黎,曲黎一只手检查了一下,然后回头递给了一脸期待的沈仓。
随后他看着司白脸上的创可贴,有些生气,司白的脸从来没有受过伤的。
因为司牧准备的外套,他并没有看见司白身上的伤,但还是气愤道,“谁干的,等我腿好了去找他报仇!”
居然敢弄伤司白的脸,论打架,他可是不怕的。
“他们被抓了”,司白说,“是一堆猫贩子。”
“啊!”
曲黎和沈仓异口同声,他俩从小就喜欢猫猫,听到事情的经过非常生气。
“不行”,沈仓问司白,“在哪个派出所,我要去蹲,这些渣宰,尤其是那个扮演道士的!”
曲黎:“你小心点,他们人多。”
“你放心”,沈仓义愤填膺,“我会找人的。”
沈仓气势汹汹地走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司白伸手,想扶他过去坐,但是自己手是脏的,他又收了回来。
曲黎却被他这个动作刺激到了,撑着拐杖离他更近了点,然后伸出左手攀上他的肩膀,司白闷哼一声,但没开口拒绝。
曲黎盯了他片刻,突然伸手扒掉了他身上的外套,这不是他出门时穿的衣服。
不对劲,不喜欢。
司白躲闪不及,里面的带着脏污,又破烂的衣服猝不及防暴露在曲黎眼中。
他穿的是一件浅色衬衫,不知道这种天气,他为什么要穿这么薄的衣服。
但是一个个被纱布覆盖的伤口,还是像针一样扎进了曲黎心里,他抖着手指,从胳膊轻抚到肩膀,甚至腹部都有两处伤口。
他基本没碰到司白,但是司白还是因为他的动作和眼底的心疼而觉得全身发痒,心里发烫。
曲黎嗓音发颤,“很疼吧?”
“不疼”,司白想摸摸他的脸,又收回手,有些无措,“别哭。”
“我没哭”,曲黎倔强道,然后突然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我们不要再浪费可贵的时光了,他想要光明正大,合情合理地关心、心疼对方。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关心都要掌握分寸。
联想到沈仓的话,他喉结滚动,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喜欢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