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傀儡的反应与那两个人太像了，以至于让他在战斗时当真了？

“你的朋友们，天赋、实力、运气都很好。”裴行澈建议道，“你不必记挂他们，他们也无需你用自我牺牲的方式来破局。”

“我知道。”楚平澜淡淡地回答。

知道，不代表能做到。

第二次训练开始。

这一次，在争取到瞬息的空隙后，“木烬尘”一把拉住楚平澜，带着他一同向密林深处跑去。但正因为楚平澜有一瞬间的迟疑，他们还是被裴行澈追上了。

在裴行澈的攻击将要波及“木烬尘”时，楚平澜再次甩开了后者，独自一人迎了上去。

第二次“死亡”。

“为什么？”裴行澈问，“不相信你自己选择的朋友吗？”

楚平澜沉默了许久。他当然清楚“他们”能活下去。木烬尘的气运不用说，他见过太多次了，逢凶化吉，如同天道庇佑。还有铃兰，他虽然是一起认识的二人，但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她区别于木烬尘的不同，铃兰的背后，绝对有一个庞大势力在支持她。

他本不应该探到那般实力的存在，但跟在原主身边多年，对强者的气息几乎有一种直觉，以至于他就是感知到了，有个实力强大的存在，一直暗自跟随在他们左右，保护铃兰的安全。

他可没傻到觉得自己能真正融入他们。

他抬起头，直视着裴行澈的眼睛，如实将他的想法告诉裴行澈，语气甚至有些自嘲：“木烬尘有气运，铃兰有背景，那我呢？”

谁能保证，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一定能活命？又有谁会为他出头？

“与其狼狈的逃窜，不如战死。”至少，死得没那么难堪。

“我只有自己可以依靠。”楚平澜一字一句地说道，“正因如此，你才想方设法，让我试着不要管他们，只专注自己逃跑，对吗？”

裴行澈看着他，看着这个将一切都看得如此通透，却也因此将自己困在孤独囚笼里的青年，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楚平澜的肩膀，安抚着他那其实并无波澜的情绪。

裴行澈承认道：“你说的都对，我确实想把你培养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只靠自己，就能破开一切困局。”

“但是，”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我还想告诉你另一件事。”

“你有我。”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逾千斤。楚平澜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他看向裴行澈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与审视，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个角落都看穿：“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理由不相信我，我也没理由忽悠你。”裴行澈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然，“反正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不如试试看。”

况且，对方是他名义上的下属，为他办事，他护着对方的安全，理所应当。相信这一点，规则也管不着。

“你也要相信自己，毕竟……”你在原著中，可是成功活到了大结局呢。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只要你不放弃自己，一切皆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