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利刃从四面八方朝楚平澜刺来!
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灵力自体内爆发,一面面晶莹剔透的寒冰盾牌瞬间在周身凝聚成型,组成一个毫无死角的冰晶囚笼,将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铛!铛!铛!”
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无数利刃狠狠劈砍在冰盾之上,激起一连串的冰花。
楚平澜疯狂催动灵力,维持着防御的稳固。他知道,这只是苟延残喘。眼下的局面,杀出去根本不现实,而这层防御也撑不了多久。
他之前的思路绝对没错的,只是不明白,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裴行澈何苦给他设下圈套。若真看不惯他,直接出手弄死便是,何必大费周章。
但再想不通,他也只能受着。弱者,只能服从强者制定的规则。
楚平澜遏制住了出去厮杀的冲动。现在只能赌,赌他与裴行澈的灵力,谁先耗尽。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楚平澜双手开始微微颤抖,冰盾也已承受不住傀儡的攻击,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就在冰盾即将彻底崩碎的前一刻,围攻他的傀儡突然停滞,随后化作点点流光,如泡影般消散在了空气中。
千机坪再次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平局吧。”裴行澈的声音传来,他缓步走下操控台,“你这次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楚平澜撤去残破的冰盾,声音有些沙哑,态度十分固执且坚决:“输了就是输了。”
他很清楚,裴行澈的灵力并未消耗尽,方才只需再多等几息,他就会“死”。
裴行澈并不与他在这点上较真。他走到楚平澜身边,与其一同坐下,开始复盘。
“你的失误在于……”他注视着对方因不甘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你心急了。”
“在不完全知晓对手的底牌前,永远不要轻易地将自己置于险地。真正的猎人,在发起致命一击前,总是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
当然,为了给楚平澜上这一课,他这次玩得确实比较阴。
“同时,”裴行澈话锋一转,补充道,“永远也不要让你的对手,知道你的极限在哪。这一点,木烬尘做的就比较好。”
楚平澜沉默来片刻,才低声应道:“知道了。”
他未曾达到过裴行澈的境界,自然不清楚其极限在哪。他只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裴行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并未修习过任何防御类灵术吧?方才那一招,是你临时模仿弓箭的‘冰凝’之法所化,徒有其形,不堪一击。”
这一点无需推测,因为裴行澈通读全文,也未曾找到一处,有写楚平澜施展防御的。他的人生信条,仿佛就是一再进攻,与人战斗时,基本上都是武力对轰。
所以在那一瞬间,看到对方能迅速反应过来,释放冰盾护住自己,还是给了裴行澈不小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