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动的候车队伍动了起来,夏春生恋恋不舍回去跟上大部队。
话说冬臻话说她来搞定换位置的事情,但直到进了车厢坐下,夏春生还是没有收到任冬臻任何一条消息。
夏春生坐在六车厢,也看不见任冬臻那边的场景,只能等待。不过干等无意,夏春生拿出自己带到车上准备看的小说。
书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明明是那么湿热的令人回味的语言她却翻过一页两页,连主角是男的女的都没看出来。
脑子里很乱。
有想什么时候能跟任冬臻坐在一块,有想今天晚上怎么住,有想既然任冬臻表现出来靠近自己要不要顺水推舟表白,但又感觉太快了。
齐熙熙坐在她边上神神秘秘从书包里掏出迷你版麻将牌,她是各种纸牌麻将的终极爱好者,早在宿舍就说了她这回要在高铁里打麻将。
齐熙熙往前伸了下脖子确定老师在辛苦判卷完全不会鸟她们,才跟夏春生道:“你想不想打麻将?”
夏春生觉得自己应该从混沌的思绪里抽离出来,遂答应。
齐熙熙又问了前面两个本班的同学,都一口叫好。
前后四个人打麻将不方便,她们几个一对视抱着大不了就被班主任骂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豪气,直接把前面的位置转了过来。
她们玩的就是最普通的河北麻将,夏春生从小跟爷爷奶奶打麻将打到大的,玩麻将自然不在话下。
她这回牌挺好,一上来就摸到一个混儿,三个红中,一个七条八条九条。齐熙熙坐庄,夏春生是她下家。
一上来,齐熙熙出了个红中。
夏春生紧跟着喊杠,摸了个二饼正好凑了个二三四。
一下子她就落听儿,再摸个四万五万七万或者幺鸡就赢了。
下个人出牌出了个东风,接着几人出的不是中发白就是东西南北。轮到夏春生她自摸出一个幺鸡。
开门红。
夏春生高高兴兴收几个人给她的糖,身后传来一句:“牌从门前过,不如摸一个。”
这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夏春生头都不用回直接道:“能换座位了?”
任冬臻还没开口,一旁的齐熙熙一下子抱紧夏春生:“什么!我最好的牌友啊!你可不能走!”
任冬臻盯着她的手,半晌才道:“我跟你们玩一局。”
再玩一局,打发叫花子都没这么打发的。
齐熙熙腹诽。
“你要换座位也行但你得保证来个我认识的会打麻将的人。”
“田恬行不行。”任冬臻坐到夏春生的位置,夏春生站起来扶着座椅看她们的牌。
“oky。”齐熙熙立马喜笑颜开。
四个人又就着行李箱码好牌,夏春生这把不打任冬臻替她掷骰子。
结果正好是从任冬臻开始摸牌。
她这会儿手气臭一上来先摸四个垃圾牌,倒是齐熙熙都快摸出个地胡了。
夏春生又看了另外俩人的牌,心知任冬臻要赢真是困难。
但也不知道是齐熙熙把运气都用光了还是任冬臻厚积薄发,她居然赢了。
看到最后任冬臻推牌,装得睥睨众生一样的混表情说“胡了”,夏春生都想掐自己一把看是不是在做梦。
几个人都在懵圈中把糖递给任冬臻,正好田恬过来了,任冬臻打了声招呼领着夏春生去七车厢。
那边果然有两个空出来的排座,夏春生在靠窗坐下,任冬臻也跟着坐下。
夏春生从坐下来就一直在看任冬臻,她想她要做点什么了。
“任冬臻你好漂亮。”夏春生突然蹦出一句话。
任冬臻挑眉,侧过头用逗咳嗽的表情看她:“你怎么突然发现我的美貌了。”
“不是,早就发现了。”夏春生笑笑,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听歌吗?”
任冬臻点头。
夏春生二话不说连好蓝牙耳机,分给任冬臻一只。
任冬臻将耳机带好,下一秒左耳传来《waiting for you》
这是一首很撩人的情歌,听一听就能深陷温暖之中。
任冬臻下意识转头去看。
却看见夏春生不可忽视的令人心动的眼神里倒映着自己,闪烁的瞳孔仿佛告诉她,
My heart’s already bound and I can’t help but sound like a broken rec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