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薛辰希扛着画架,齐昱拎着水和零食,一起出了门。
正巧,赶上米奶奶和米多也出门。
“米奶奶早啊,卖菜去啊?”齐昱打招呼。
“是啊,去市场,这几天可忙了。”米奶奶笑着说。
齐昱跟他们告别,“米奶奶,再见。米多,再见。”
米多斜跨的布包里露出一个小猫脑袋,喵喵地叫。
齐昱温柔地摸了摸小猫头,“小乖,再见。”他想了想,又拍了拍米多的肩膀,“米多,好好学习哟。”
“知道了齐昱哥。”米多跟他摆摆手。
***
薛辰希跟着齐昱去了郊外的山里。
他们寻了一处景色优美的僻静之地,草木繁茂,遍地雏菊,小溪潺潺流淌,不远处,还有一处小瀑布。
齐昱摆好画架,开始认真地画画。薛辰希见四下无人,溪水又透亮清凉,干脆脱了衣服,只留一条小裤衩,跑到小溪里玩水。
他好奇地钻到瀑布底下,被凉水激得一缩脖子,他嘻嘻哈哈地跑开,像初见水帘洞的孙猴子,在水里兴奋地跳跃,“老婆,来呀,好凉快。”
齐昱放下画笔,学着薛辰希的样子脱去T恤短裤,试探着蹚进水里,溪水果然凉爽,瞬间消退了一身的暑气。
两个人扑腾扑腾玩了半天水,薛辰希看着白白净净的老婆,那个野战的念头忽然浮现在脑海,再也挥之不去。
他从身后抱住齐昱,小声儿说,“老婆,想不想试试啊?”
“试什么?”
薛辰希坏坏地咬着他的耳朵,手往下探去,“你说试什么?”
“啊?就在这儿?”齐昱慌张地四下张望,“我怕被人看见。”
“荒山野岭哪来的人。”
“我……”齐昱还是有些害怕。
薛辰希把齐昱拉进瀑布后面一个天然的小山洞,“我们藏在这个旮旯里,不会有人看见的。”
齐昱还没等说话,薛辰希已经上来吻住了他,齐昱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薛辰希总是能将他点燃,不管多羞涩难当,只要薛辰希靠近,他就只能别无选择地沉沦在那温暖熟悉的气息里……
瀑布的水冰凉,皮肤却滚烫如火,强烈的反差带来难以想象的刺激,齐昱双手拥紧了薛辰希,所有涌上心头却无法表达的爱意,全都融进这个拥抱,化作了悲伤绝望的抵死缠绵……
很久之后,日头正盛。
齐昱拿着画笔,继续在画架前画他的画,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薛辰希的肥肥大大的T恤,脸蛋红红的,不时羞羞地扭头看一眼薛辰希。
薛辰希真空套了一条短裤,躺在阴凉处的野餐垫上,吹着山风,翘着二郎腿,一边欣赏着老婆若隐若现的屁蛋儿和溜直儿的大长腿,一边咬着老婆给他做的三明治,别提多惬意了。
不远处,车身上插着两根树枝,上面挂着两人的裤衩儿,迎风飘扬……
***
下午时分,齐昱的画完成了,跟薛辰希说准备回家。
齐昱开车,薛辰希坐在副驾驶,由于刚才用力过猛,他忽然觉得很疲倦,嘟囔着:“老婆,我有点困了,我眯一小会儿。”
他靠在椅背上,很快迷糊了过去。
齐昱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神情复杂。
在等红灯的间隙,齐昱拿出另一部手机,对着熟睡的薛辰希拍了一张照片,打开微信,找到一个账号,发过去,随后在对话框里打出文字:“宇哥,我们出发了。”
“很好,我等你。”吴非宇很快回复。
齐昱一路开着车,中途吴非宇要求他共享位置,齐昱照做了,吴非宇看他的移动轨迹,确实是向着他们约定的地点前进的,便放下心来。
吴非宇在一处极其偏远的废弃厂房的门口,等着齐昱。
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衫,面色阴沉,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棒,不时得意地拎起来甩动几下。
在他身后,除了他带来的吴家保镖,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那是龙耀斌派来帮忙的小弟——
在陈武的引荐之下,吴非宇已经偷偷摸摸地拜了码头,几份大礼送上,便和龙叔打得火热,成了他身边的新晋红人,眼下吴非宇要“做事”,龙叔岂有不帮之理。
翘首企盼已久,一辆白色的车终于缓缓滑进了他的视线,吴非宇眼睛放光,来了精神。
那辆车在他面前停好,吴非宇兴奋地搓了几下手,一偏头,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围住那辆车,严阵以待。
齐昱下车来,“宇哥。”
保镖小心地拉开车门,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
吴非宇顿感不妙,他绕着车走了一圈——大敞四开的一辆SUV,空空如也。
他脸色铁青,转向齐昱,“人呢?”
齐昱低着头,不说话。
有保镖从后面抓住齐昱,揪着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来。
“啪!”吴非宇给了齐昱一个耳光,歇斯底里地吼:“老子问你人呢?!”
齐昱耳朵里嗡嗡作响,鼻子嘴角流出血来,他恐惧地盯着吴非宇,还是一个字也不说。
“艹!”吴非宇怒发冲冠,气血上涌,他一脚把齐昱踹到在地,“你竟敢耍老子!”
其余的人也加入了殴打的行列,拳脚如雨点落在齐昱身上,龙耀斌的那几个小弟下手尤其狠。
齐昱抱着头,鼻腔里钻进泥土的味道,皮肤被沙石瓦砾蹭出了血,伴随着拳拳到肉的闷响,全身的骨头像断了一样,一开始还能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到最后,几乎已经痛到麻木了。
他明明吓得要死,可他的眼神那么清明坚定——
宁可自己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薛辰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