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还让他来清云宗!”闻人兰神色激动,言语中满是愤懑不满。
“这里是清云宗,不是青岩门可以由着你胡闹。”顾言说着,但语气也松缓了许多,没有多少责备。
看着氛围微妙的两人,时清心想他趁机先跑吧。
“我去清寂峰看看不行吗?”闻人兰道。
时清朝顾言行礼:“那仙尊我就先…”
顾言侧目看他,随后道:“既然得了他传承那你便随我们一起,去他坟前磕一下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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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莫名其妙被拉着来到清寂峰,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一个冢前,墓碑上刻着几个大字。
“故霜玉仙尊时清之冢”左边刻有小字“青山常伴魂”右边则是“绿水永寄思”。
时清脸色微妙,却在顾言望来时想要装出一副感慨悲伤来,可惜挤眼泪的动作太假,顾言脸色难看地说:“不需要你哭,行个礼便是了。”
清寂峰上的桃林,时清设下的阵法还在运转,桃花纷飞,桃林依旧,只是再见,却已不是故人颜。
“你真是让他心寒,当年你为了灵脉,就那样轻易放陆追走了。”闻人兰脸色愤懑。
“你果然还在怪我!”顾言沉声道。
“当然,我就是怪你,他要不是为了救你怎么会重伤,怎么会险些被陆追…,而你倒好,一心只想重建青岩门,往高处爬。陆追是卑鄙小人,你就是白眼狼!”
顾言沉默不语,刀削般的俊朗面孔上脸色沉沉,片刻后才道,“若不往上爬,难道一辈子靠他人庇护?若不往上爬,他又怎么会正眼看我。我这么做,不过想快点成长起来,好帮助他,何错之有!”
“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你自己的野心与不甘,你自己清楚!”闻人兰冷声道。
这是时清没意料到的发展,他以为闻人兰还是当初那个刁蛮任性、粘着顾言的小女孩,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呛他。
是因为他吗?时清静默一旁,对顾言的话倒是毫无波澜,但看着神色伤感的闻人兰,当年那个张扬刁蛮的少女,如今长大不少,竟觉得有点恍惚。
“他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他当时受了很大打击,连剑都不用了。”闻人兰沉声道。
时清安静听着。
“当时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世人都说他与谢辞忧是并肩的天才,我知道他虽然不屑提及谢辞忧,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一股傲气在的。”
一半一半,他确实是有傲气,但他可没有不屑谢辞忧哦,时清想。
“不然他怎么会不愿意见他,他定然是因为谢辞忧是剑道第一而他却再也提不起剑,他才会反应那么激烈。”闻人兰讲话断断续续。
时清听得有点云里雾里。
那段时间,想探望他的人不少,其中不乏之前被他踩在脚下,想来趁机冷嘲热讽,他懒得应对,全部拒绝了。
那时候的谢辞忧在做什么?
时清冥思苦想,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他忍不住弱弱问道:“辞忧仙尊?”
“他…”闻人兰正欲开口,却被顾言打断,顾言神色不满,“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你不必在我面前故意提谢辞忧膈应我。”
闻人兰嗤笑一声:“我也不至于为了膈应你提他,还是你心虚?外人都说他们二人不对付,我看不尽然,他至少费心费力,你倒好,你老实说,他当时筋脉尽废,不得不依靠你,是不是正中你的下怀,你本就不想他恢复。”
“休要胡言!”顾言难得对闻人兰怒喝,甚至不惜释放周身威压,逼得闻人兰与时清险些站立不稳。
不料闻人兰不依不饶,“被我说中了?你不用端着这幅样子吓唬我,我又不是听你号令的仙门百家,是你…是你们食言在先。我讨厌你们。”
说到末尾,竟然带上几分哭腔,“你们明明答应我,封印完虚妄涯就回来,他明明答应我会平安无事回来的。他骗我,死了我也不原谅他。你为什么没有把他带回来,为什么!”
秋风吹过,带着些高山上的阴冷寒意,将闻人兰的呜咽吹散在风中。
时清默默垂首站着,看不清楚眼底情绪。
不知何时,顾言已经将威压收了起来,默默站在闻人兰身侧,伸手拍了拍闻人兰的背,脸色沉重,“我知道你怪我,但他做下的决定,又何曾跟我说过。”
闻人兰甩开顾言的手,哽咽道,“那为何辞忧仙尊……”
“不要再说了!”顾言沉声打断,“他背后有神秘莫测的朝雾阁,向来高高在上独断专行,我又不是他,我若那么做了,无疑自寻死路,今后我在仙门百家面前如何立足?你难道想要我跟他一起死,你才开心吗?”
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埋怨。随即瞥了静默一旁的时清一眼,道:“不要乱发脾气了,回去吧。”
闻人兰捂着脸,抽泣着不再说话。
时清缩了缩脖子,在闻人兰难过的哭泣下,收拾下心情,对顾言尴尬又讨好一笑,满脸写着“我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