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温彧抱着被折腾得不轻迷迷糊糊睡着的余之扬,贴在他耳边温柔地说。
时针分针刚刚跨过零点,来到了一月五日。
余之扬闭着眼,哼哼了两声,往温彧怀里拱了拱。
「今日小寒,预示着开始进入一年中最冷的日子。」
“好冷好冷好冷。”余之扬光脚在地板上疾驰,蹦蹦哒哒哆哆嗦嗦地从卫生间跑回到床上,抖落这被子又把自己给包起来了。
温彧刚掀开锅盖看了眼粥,听见这动静,无奈地赶紧往房间走。
一进卧室,他扫了眼完好无损摆放在床边的拖鞋。
余之扬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讪讪地笑着:“嘿嘿,我忘了。下次一定穿。”说着就从被子里伸出右手发誓道。
温彧拿他没办法,捉住他的手给塞回被子里,亲了亲他的额头。
「小寒有三候,一候雁北乡;二候鹊始巢;三候雉始。」
“跑出来才知道冷,你啊。”温彧给他掖好被子。
余之扬弯着嘴角,任由他摆布。
似乎还嫌不够,温彧从衣柜里又拿出三条小毛毯和一堆帽子围巾的,非常规整地圈在余之扬周围,跟筑了个小巢一样。
不得不说,被包裹的感觉真的让人很有安全感,很温暖。
余之扬舒服地哈出一口气,在被子下面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半掀着眼皮看向温彧,说:“今天我生日!”
“嗯,所以你最大,一切寿星说了算。”温彧帮他补齐后半句。
“嘿嘿。”余之扬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但是我很大方,决定全权交由我老公安排,你想带我干嘛?”
「小寒养生要以养肾为先,按摩疗法是冬季养肾一种很不错的有效方法……」
温彧坐在床沿,低笑一声:“听见广播怎么说了吗?不如今天给你按摩按摩?”说完把手机里在放的博客关掉,伸手刮了刮余之扬的鼻子。
“好啊,听起来很舒服,但是我要指定温师傅来按。”余之扬皱了皱鼻子,去蹭他的手指。
“荣幸之至。”温彧起身帮他把要穿的衣服拿到枕头旁边,说,“睡舒服了就起来吧,我熬了粥。”
“不会又是皮蛋瘦肉粥吧。”余之扬开玩笑道。
“板栗粥,我猜你起来想吃点甜的。”温彧抓了抓他的头发,把刘海往上掀,免得刺到眼睛。
余之扬笑嘻嘻地把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双眼睛:“温医生会读心术啊。”
温彧俯下身亲亲他的眼睛,郑重地说:“是爱你啊。”
“今天要出去逛逛吗?”温彧问。
余之扬转了转眼睛,纠结着,最后还是败给了寒冷和懒惰,摇了摇头说:“我就想呆在家里,你陪我。”
温彧:“嗯,我陪你。”
“咕咕……”
两个人一顿,一齐笑出声来。
温彧隔着被子晃了晃余之扬的肚子:“快起来吧,你肚子都要抗议了。”
“都怪你,昨天晚饭我没吃多少就被你拐到床上去了。”余之扬撇撇嘴,在被子下用膝盖去顶温彧的屁股。
温彧转身摁住他的腿,笑着说:“又怪我了啊……行,我认。”
余之扬从床上坐起来,随意地抓起一旁宽松的毛衣套上,推了推温彧的肩膀:“快去看看粥吧,别煮成米饭了。”
温彧被推得从床上起身,又提醒了一句:“穿拖鞋。”
“知道了知道了。”
等到余之扬从从容容地洗漱好,在餐桌前坐下,品尝到第一口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嗯,好吃。甜度刚刚好。”余之扬细细地品味着,又用勺子舀了半颗板栗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发出感叹,“这板栗,哇塞!哇塞哇塞!我就喜欢这种软乎乎又沙沙的口感。”
温彧看他吃得开心,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余之扬抬头看见墙上的装饰,歪了歪头,说:“宝贝,我们这画是不是没有挂正啊。”
墙上挂着的是两幅比巴掌大一点的树叶拼贴画,就是他们之前去植物园画的那两张——彼此眼中的自己。
温彧回过头看了眼。带着魔法帽的小朋友一号和戴着王冠的小朋友二号正隔着画框边缘遥遥相望,像从小窗户里探出脑袋。
两个小人的表情是后来他们补上的,挂起来后刚好看的是对方的方向。
“没有啊,都能看得见彼此,挺好的。”温彧转回来,一边用勺子搅着粥,一边也看向余之扬的眼睛——一如那两个小人。
余之扬乐了,看着这两个Q版小人,他改了主意,说:“我们下午再去一次那个植物园吧,估计现在又是另一幅光景了。”
温彧都由着他,立即点了点头:“嗯,我等会儿就预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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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植物园,游客少了很多,多了些冷清的氛围。
落叶林的树木已经变得光秃秃了,枝丫在空中交错着,向上蔓延着,有种别样的风味。
到门口时,隐隐就有香味混着冷气飘来。
温彧把余之扬的围巾又拉上来一点,才牵着他的手往里走。
余之扬不怕冷地用力嗅闻着空气,说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温彧和他相视一笑,“梅园的腊梅应该要开了,去看看?”
“好。”
“扑簌簌——”
树枝轻晃,三只猫头鹰张开翅膀窜入天际,上上下下地滑翔、盘旋。
“呀,是猫头鹰一家!他们还在啊。”余之扬的视线跟随着它们移动,“不对,他们怎么不冬眠啊?”
“可能是还不够冷吧。”温彧说,也看向天空中扑棱着翅膀的猫头鹰。
“上次来的时候,某人羡慕猫头鹰,还差点掉眼泪吧。”余之扬用手肘杵了杵温彧,眼神里满是揶揄。
温彧面不改色地否认:“没有。”
“嗯,也对。”余之扬把手抽出来,挽上他的胳膊,几乎整个人挂到他身上,“我们温医生可是有家室的人,不用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