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文丽走了进来,易安怔怔地看着她的动作,或许应该拉着慎文丽出来,谁也不知道她到底会做出什么举动。
想着易安就站了起来,他想要上前拉走慎文丽。
楚南星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两人气氛很僵,还有那个长相温和的女人,没有任何表情,但也能看清她脸上透出来嫌恶。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还是走到了易安前面,只是想要这个人看在还有外人的面上不去为难易安。
“阿姨好,我是易安的同学。”
慎文丽上下打量了楚南星,她轻嗤一声用力推开了楚南星,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打在了易安脸上。
那一瞬间易安看到的不是慎文丽眼神里的恨意,而是骤然安静下来的书店,他看清了所有人的怜悯,看透了沉静下的压抑。
唯独不敢去看的是楚南星,想来想去,楚南星好像是这几年唯一和他释放善意的人,没有探究,没有怜悯。
脸颊火辣辣地逐渐又满溢但耳尖,他听见慎文丽说:“你还要脸吗?和男的拉拉扯扯?你还要脸吗?”
易安这才恍然回神,他几乎不去探究慎文丽突然的情绪,因为他明白了也只能是独自舔舐,但他现在清楚了,只是因为这没有根据的动作?
也合理,慎文丽就是这样一个人。
慎文丽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拔着头发嘴里不停嘟囔,“和男的握手你就不嫌恶心吗?”
易安不懂,他受够了,他跑了出去,不负责任的落下楚南星,不去看任何人的眼神。
但可笑的是易安还保持着无用的冷静,他蹲在了离书店不远处的小巷口,能看清一切动作,慎文丽要是再发疯他也能上前阻止。
头脑晕涨,但易安还是极力地看向书店。
书店里楚南星明显是呆住了,回过神后他朝着慎文丽说话,表情冷冷的,是那天他见过的混混样子,像是下一秒就会打上去。
易安用力咬着嘴唇,他的手发着抖,最后按在了脖子上的贴纸。
慎文丽走了,披着凌乱的发丝离开了书店,易安终于安心地靠在墙上。
他不管地面有多脏直接坐了下来,松懈下来后所有的情绪都迎了上来。
他记得自己刚搬家过来的时候是怀着好心情,他想要交朋友,他想要提高成绩,但每次慎文丽都能将一切都改变了。
所有人不会去接触一个麻烦的人。
终于他缩成一团哭了出来,不去在乎任何,他单纯地发泄,将所有杂乱都抛出去。
楚南星走出书店,他直奔易安刚才跑过去的地方,愈来愈近他听见了没有任何压抑的痛哭。
巷口里是一只落魄小猫。
楚南星靠在了巷口的墙上,刚才和那个女人交流后发现那人竟然是易安的母亲,他手指蜷缩还是没有进去,他听着易安声音变得嘶哑,听着易安没有了哭声。
接着就是小声的话,带着哭腔,委屈得不成样,“真难啊。”
楚南星低头打开企鹅,他给易安发去信息,“我在书店桌上给你放了纸巾。”
易安没有坐公交回家,他一路走着来到附近的篮球场,破旧的水泥地上一群初中生在里面打球,此起彼伏的叫声要把他的耳膜震破。
易安停下了脚步,他呆呆的看向篮球场,这个时间点不会有学生,只能是这些肆意的逃课少年。
他也是逃课,但是自由对他来说是昂贵的。
摸索出手机打开,楚南星会不会发信息?易安还是可悲的祈祷他唯一能得到的怜悯。
“我在书店桌上给你放了纸巾。”
易安已经快走到家了,他抬起头对着篮球场方向笑了,还是转过去到了书店。
他们原本坐的位置上放着一包纸巾,易安抽了抽鼻子进去塞到了口袋。
感受着口袋里晃晃悠悠的纸巾易安心里一热,他给楚南星发去信息,“谢谢。”
除了家易安没地方去,他看着二楼被打破的窗户,一个借力就攀上了楼上的台阶,然后就用力扒着上面的砖头,他不怎么害怕会掉下去,这也只是个二楼。
“哪儿来的!小偷?”一楼的女人问了一声。
男人走了出来,他伸头一看就说:“这是楼上那小子,这么晚了出来翻墙?这教养啊。”
只差几步就爬上去了,易安抿嘴屏蔽身后的话。
女人恍然醒悟过来,她拍了拍旁边站着的男人,“赔钱!给我赔钱!”
男人“诶”了一声大声道:“赔钱,你这踩了我家的墙,这墙皮都掉了,给我赔钱!”
易安已经翻了过去,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他能清晰地听见窗外人的声音,屋子的凳子咱不知道被慎文丽扔在哪儿了,他坐在了床上。
一楼的男女还在喊,但很快还是安静了下来,终于静了下来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门外有了敲门声,慎文丽跑过去开门,接着易安就听见了几人的争吵,他探出头去看。
“赔钱!你儿子刚才把我们家墙弄破了,快点给我赔钱!”
旁边的男人也在附和。
慎文丽前几天刚和一楼的女人吵过架,她看不上这人就嚷得很大声,“你说他踩了我就信?谁不知道你家人都是脑子有问题,别来我家叫,我听不懂你说的这边的土话!”
男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手往上一抬,样子就是想要打人,易安心里一紧就要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