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岁安按照惯例去了海市的医院。
来得次数多,他和这里的医生都混熟了。
赵医生关心地问:“又来脑部复查啊,说实话,你这脑子除了失忆后遗症,就没其他毛病了。”
“没必要浪费钱。”
江岁安抿紧了唇:“给我妈交个差。”
很多年前,他出过一场车祸,脑袋出血严重,还把他前十几年的记忆都给撞没了。
从哪以后,江岁安总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又说不清具体感受。
最初的病情,是在桂城诊断的,医生给出结论可能是车祸刚好,还不适应。
他也没放在心上。
复诊结束,江岁安拢紧了外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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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周二,这几天雨都下完了,气温逐渐回暖。
海市的天气预报提醒着他出门要注意防晒。
江岁安打了把遮阳伞,准备去练习室。
刚走进电梯内,就撞上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他的经纪人助理任德泉,之前那个算卦也是他提议的。
任德泉上来就问:“大师怎么说?”
江岁安心虚地退后两步:“都是胡扯,居然让我找个男对象,说这样才能红。”
“要不试试?”任德泉仔细地端详了他的相貌
江岁安递了杯奶茶过去,企图蒙混过关:“人各有命呗,别强求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
沉默须臾,江岁安:“……”
他和任德泉从出道开始认识了。
那时,任德泉刚毕业到海市,人生地不熟,又生了一场大病。
出于好心,江岁安帮忙垫付了医药费。
这一善举,他都没想到任德泉能记那么久。
此后,他偶尔手头有点能自行决定的小通告,都会记挂着自己。
一年了,任德泉都即将晋升为经纪人。
反观他自己最近半年多都没任何通告,即将在内娱查无此人。
任德泉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不要仗着美貌,对业务不上心,资源太虐了,你上镜就被比下去了。”
“对业务长点心,主动争取下资源。”
江岁安躲闪地更远:“我讨厌油腻的酒桌文化,你又不是不清楚。”
“随你。”任德泉也清楚他性子,不再多说这个话题:“我私下提点你两句,尽量少和舟逸舒掺和一块。”
“同类型爱豆,都是竞品关系!”
江岁安唇瓣微动,欲要反驳。
滴——
电梯门打开声响起,两人分道扬镳。
他迈开修长的腿,走进练习室内,伸手打个了招呼:“逸舒。”
随着舟逸舒回头的动作,他额角的两丛白发飘起。
乍一看,他的脸型和江岁安有五分相似,不过,脸部的轮廓却更为硬朗,整体身形更为挺拔。
还没到练舞时间,来的人不多。
两人找了个练习室内的沙发坐下。
舟逸舒偏过脑袋,凑到他跟前介绍:“今晚有个酒局,很多制片,资方,选角导演都会来。”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江岁安刚想开口拒绝,响起了舟逸舒的声音。
“去玩玩而已,拿到资源就赚了,拿不到玩一趟也不亏。”
他不是纯新人,没去过娱乐圈的酒局,也听过一些传闻,“万一……”
舟逸舒显然懂他的担心:“我保证你能从酒局里全身而退。”
同在团内,舟逸舒平时又对他颇多的照拂。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又有担保,无论于情还是于理,江岁安都很难拒绝。
末了,舟逸舒补上一记绝杀:“你都半年没通告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雷狠狠地炸翻江岁安的心理,彻底终结了他的纠结。
江岁安答应了。
他拿出手机,和助理任德泉报备。
教习练舞的老师来了。
按照爱豆的日常安排,江岁安和其他队友开始了舞蹈练习。
—
休息间隙。
盘腿坐在木地板上的江岁安,拿起了手机,看到经纪助理任德泉回复的消息:【推掉,我帮你介绍其他饭局。】
江岁安捏紧了手机的屏幕,心底冒出股火气。
电梯间让多争取资源是他。
现在让推掉的也是他。
江岁安赌气地回复:【已经答应了。】
须臾。
练习室玻璃大门被推开,江岁安被任德泉拉到楼道内角落内。
他直说:“酒局不能去。”
江岁安不服气:“凭啥。”
“饭局有陈知许。”
任德泉打探消息很灵,他清楚知道这场酒局人物都大概有谁。
陈知许私生活混乱,男女通吃,是个很大的雷点。
关键是,当年江岁安出道的时候,陈知许就看上他了。
顾忌着江岁安有热度,上头又有公司压着保护,难以下手。
现在嘛,倒没那么拘谨。
任德泉之前收到过很多次对方的酒局邀请,都拒掉了。
要是答应,很难保证不会发生什么。
事情未发生,不能凭空造谣。
任德泉捋了下巴:“平心而论,很多经纪都会为了自身利益,会劝说艺人用不正当的手段竞争。”
“我从来没……”
江岁安瞬间听懂,不以为然:“你想哪去呢。”
“放心,有逸舒担保,我相信他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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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天的练习时间,傍晚霞光从硕大落的玻璃窗透进来,给练习室渡上了一层金色。
几位准备参加酒局的简单化了妆,搭乘着车辆出发了。
到达雅间时,坐在桌面上的人们聊得火热。
见有新面孔,小助理上前热心地介绍,“上头那位是天鹅娱乐负责内容板块的楚巷,楚总,风间传媒的郑语,郑制片……”
江岁安还在忐忑该如何开口。
舟逸舒倒是直接上去,抱了一下那位身材圆润的女人:“楚姐,最近都没和我们公司对接综艺,生疏了。”
他的话里都是埋怨,但表现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