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吃的是脑髓。

三腿死不瞑目的空壳脑袋被他安在了八个脑袋旁边儿，从周围人习以为常的表情里能看出来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八头可能一开始并不是八头，至于有几个头是战利品他不是很想了解。

“人散了。”阿青低声说，三腿的尸体已经被抢食完毕，内圈的弑神派勾肩搭背地离开了，只剩外圈什么都没够到的原住民还在不甘心地舔舐地面的血迹，“我们跟谁？”

作为胜者的八头并没有跟弑神派走在一起，那个向着八头说话的阴冷男也没跟着八头，而是跟弑神派一起退往更深处。

八头独自一人走在一个方向。

“八头。”许淮说。

这其实并不是个好选择，八头走的不算太快，但身后一个同向游荡的原住民都没有，很有可能去往的是一个低级原住民都知道不能跟着的地方，他们暴露的风险会很大。

但他算是个新刷新的小boss，许淮觉得无论他要去哪儿，这一趟都会有收获。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大不了杀人灭口。

阿青显然跟他一样的想法，手上一直捏着缕金光。

大概是想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出手。

为了不让舔地舔得起劲儿的原住民注意到他们，他俩是闪现跟过去的，差点因为闪太快跑到八头前头。

好在八头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甚至一路都没有扭过头，很兴奋地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走到了一座大型石屋前面。

“来干什么？”石屋里有声音问。

是个严肃的深沉男声。

“升级。”八头说，“我现在是九头了，给我个侯位。”

“你杀了谁？三腿？”深沉男问。

“他自己来找的我，生死状。”八头声音有点不耐烦，“侯位！”

“你不够格。”深沉男说。

“我是九头！”这个侯位应该对八头有很深的意义，不能升侯让他非常愤怒，身上的压迫感瞬间释放，“王许诺过我，侯位！”

深沉男沉默了两秒，声音有点无奈，“王说你再吞噬一个同等级的战士可能就会升级，升级后给你侯位，不是说你再吞噬一个人就给你侯位，一个三腿不够。”

八头显然不爱听这些弯弯绕绕，刚被他安上去的脑袋又被拆下来拿到了手里，对着石屋的门，大有对方不答应就要动手的架势：“你要反悔？”

深沉男也意识到了这点，打开门走了出来，同样拿了把大刀横在身前：“不要在这里放肆，王会知道。”

八头很不屑地笑了一声，冲着对方就把脑袋扔了出去。

深沉男没料到他这么油盐不进，黑着脸躲过脑袋，正要再说点什么，八头对着他撅起屁股就是一泡排泄物。

以他俩之间的距离，这泡排泄物连深沉男脚边都到不了，八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随手捡了个小棍儿戳了排泄物就往深沉男脸上丢。

深沉男应该是没怎么受过这种挑衅，脸沉的能滴出水，在八头玩够了冲过来的时候立马跟他打成了一团。

“太狂野了。”许淮掏出两份食物，递给阿青一份，他俩跟了这么半天滴水未进，他都快饿过了，“你觉得谁会赢？”

阿青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额头：“拿刀那个。”

“清醒着呢。”许淮说，“周围有其他人吗？他说的那什么王？”

“那个王离得很远，感知不到这边。”阿青咬了一口食物。

“你觉得。”许淮找了块儿背阴的石头，浇了瓶水，水很快沸腾着蒸发了，他等石头干透了才坐上去，“那个王能感知到多少？”

“看他们打到什么程度，爆发够大能感觉到波动。”阿青说，“感知到我们的概率很小。”

“这么自信？”许淮挑了下眉。

“嗯。”阿青笑了笑，“一对一他打不过我。”

可惜弑神派目标太一致，也不知道[淮]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些人称王称霸了都不愿意放下这份执着，不然他们也不用跑这一趟。

“光球一开始可没说是这种基建任务。”许淮叹了口气。

“知道了能拒绝吗？”阿青问。

“不能。”许淮说，“但说不定能趁它年少无知多骗点儿好处，亏大了。”

“球球说你是个商人。”阿青看了看他。

“对。”许淮点头，“我们商人就是这么市侩。”

“快点吃。”阿青笑着说，“他们快打完了。”

确实。

许淮往那边看了一眼，八头明显不是深沉男的对手，脑袋除了他扔出去的那个以外又掉了两个，但深沉男应该是有顾虑，又或者不想跟他打生打死，一直收着力，还压着火试图劝他。

但这游刃有余的姿态更触怒了八头，他每一次攻击都用尽了全力，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许淮吃完饭想再拿瓶水的时候，八头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落在离石屋很远的地方躺着不动了。

“没晕。”阿青低声说，“装的。”

“还是有点脑子的。”许淮说。

“嗯。”阿青点头，“被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