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杨一说。
“完了。”许淮说,“卧龙凤雏凑一块儿了。”
“要把他们分开吗?”杨一看向那俩已经快跟漫天风雪融为一体的半雪雕。
有点头疼。
新来这几批劳动力的实力都还可以,但是互相之间很防备,还有几个偶尔眼睛四处乱瞄不知道看什么的,都得上心。
很累。
实在不想费工夫再盯两个木头人。
“也行。”许淮沿着田埂走了一趟,大部分原住民都在努力适应这里的节奏,没几个像当初那样恨不得鼻孔看人又一点眼力见儿没有明目张胆偷懒的。
素质强了不少。
可能是被连续两场天灾磨没了心性,也可能这种人都还没来。
但确实不用专门派人盯着。
这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太过陌生和新奇,短时间内尤其是天灾没过去之前,大概率不会有人想不开。
“我把阿青领走。”许淮说。
杨一松了口气,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向这边一脸期待的鱼尾巴:“小鱼也不用留在这儿。”
“舍得分开了?”许淮挑了下眉。
“每个人都有想做的事。”杨一板着小脸老成地点点头,“他一直想去建筑组。”
“因为劈木头快吗?”许淮看了眼鱼尾巴,鱼尾巴立马绷着尾巴一脸严肃地盯着原住民,仿佛已经勤恳工作了八百年。
“可能吧。”杨一看了他一眼,“他一直很努力……虽然有时候会帮倒忙。”
“看出来了。”许淮看了看被盯得已经开始扒拉自己胳膊腿儿怀疑是不是自己哪儿没长对的原住民,“吃完饭就让他去建筑组,这群人本来就担惊受怕一路了,好不容易松口气儿别再给人卡死了。”
“好。”杨一点点头。
“走吧,先回去吃饭。”许淮拉了拉帽子,就这一会儿他脸都要冻僵了。
吃完饭后气温又降了几度,狂风呼呼吹着,几个一腔热血非要再大干一场的劳动力刚出仓库门就哇哇叫着回来了。
草席都被吹得差点收不回来。
“回各自屋里待着吧。”许淮擦了擦嘴,今天这一趟走消耗有点大,让光球远程弄了好几个菜,还有汤和点心什么的摆了一桌。
吃了半天才感觉失去的热量重新回来。
旁边被香味儿勾了半天的劳动力终于结束了这堪称极刑的漫长折磨,抹着口水收回了自以为隐晦的视线。
除了鱼尾巴。
这个从许淮开始摆菜就一直蹲在桌边连回碗都让杨一代劳寸步未离的鱼,此刻终于像是找到了机会,手一撑扒在桌子边,眼巴巴地问:“这是什么饭呀?”
“剩饭。”许淮拉开羽绒服拉链,给自己倒了杯水靠着椅背慢慢喝着。
舒服。
“可以再等等。”哇哇叫着回来的劳动力不甘心地守着仓库门,“不能坐吃山空。”
非常有忧患意识。
新来的原住民还没从赶路的疲惫中缓过神,不太理解这种积极性,但也都跟着摆出一副随时可以出去干活的架势。
包括那几个下雪天赶过来的半新人。
他们都是新来的,还没融入集体,只能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
“坐吃山空都学会了?”许淮看向说话的人,有点眼熟,似乎是那个跟4号一块儿要外伤药的大块头,“知道什么意思吗?”
“就是不能一直不动光吃。”大块头说,“光哥说这样死得很快。”
本来只是摆出架势的新来原住民一听会死得很快立马坐直了。
女领头也拿起武器——打猎组人手一把的钢叉,往门口走了两步。
“光……哥下雪的时候教的?”许淮问。
光球这两天正常的有点不正常,不会被惩罚机制顶了吧?还是主系统偷摸换统了没通知他?
“嗯。”大块头点点头。
“还教什么了?”许淮问。
大块头用他稍微有些褶皱的脑子想了想,总觉得光哥那些养精蓄锐才能做大做强才能一鼓作气打到敌人老巢以及占了别人老窝之后如何享受以下省略八千字的内容不是许淮想听的。
于是摇了摇头。
看来换统换的不是很彻底。
啧。
“回屋也能干活。”许淮朝九女抬了抬下巴,“都领点儿草回去编罩衫,天天光膀子也不是个事儿。”
“啊?”一群劳动力同时发出不情愿的哀鸣。
当初编草裙把手指头都拧成麻花的恐惧再度涌上心头。
“可以掺点羊毛,更软。”九女很冷静,眼睛都没眨一下,“日天又割了两次羊毛。”
“是。”日天说。
“你看着安排。”许淮站起来。
一心只有剩饭的鱼尾巴见他安排完了立马看着他:“剩饭给你放起来晚上吃吧?”
“口水擦擦。”许淮说,“我不吃剩饭。”
鱼尾巴眼睛一亮:“那我……”
“你赶紧吃吧。”许淮端着水走到旁边。
周围同样没挪窝心思昭然若揭的原住民也扭过头站起来:“那我们……”
许淮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