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卿的动作微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我是狐族的叛徒，还回去干嘛？而且他们也并不需要我。我有时候觉得像乔宜这样就很好，无亲无故，无牵无挂。”

乔宜：“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夸我？”

安肇：“咱们团队这么多人有原生家庭创伤，要不下次团建我报个那种心理疗愈的班吧？”

乔宜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激烈战斗，嘴也没闲着：“那你还是多给我们发点工资吧，只有金钱能疗愈我。”

“这你得找黄院了。”

乔宜撇嘴。此时屏幕上出现“胜利”字样，她放下手机趴在沙发扶手上问安肇：“我能去找唐老师玩儿吗？我对她可太好奇了。”

安肇说：“她最近身体不好，你别去吵她。”

“噢。”乔宜失望地转回去，“她是看着身体不大好，她这么瘦弱的身板怎么看都不像厉害的修灵者。老董，当时真是她救了你吗？”

董振海心说那位可不只是“厉害的修灵者”，但是他不方便多说，只回道：“是啊。”

“那你觉得她跟老曹比，谁厉害啊？”

董振海含糊道：“差不多吧。”

“噢。”乔宜又问安肇，“老大你之前说我们最近查的事情跟蠡元有关系，是说归元宗吗？”

安肇当时是随口说的。归元宗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是因为刘金军撞见蜥蜴人，后来又有背生双翼的人族追捕七尾狐，种种线索都指向归元宗这个神秘的人族道修宗门。这些本与姬满无关，但是她曾使用过的身体被盗，经探查得知那具身体现在在华宁大厦，而华宁又与归元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知道归元宗跟蠡元是不是有关，但是与姬满肯定有关。

“归元宗的那个重开天门的神谕，按照顾元柒所说其实就是重新打开我们这个世界与所谓的‘神界’的通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说的‘神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不过按他所说蠡元时期这个通道应该是有的，只不过后来因为姬满背叛神明导致通道被单方面关闭了。”

“其实全球范围内，‘天人通道’这种说法在不同地区、不同宗教、不同时期都有出现。”曹灵光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主要是他的游戏队友下线了，于是加入讨论，“古巴比伦有个传说，说人类联合起来试图建造一座能通到天上去的高塔，因此触怒了神明，神变乱人类的语言，使人类从此分散各地；还有北欧神话中有一棵连接天、地、冥三界的世界树，它是神往来的通道，也是世界能量的中枢。咱们古代神话中昆仑山不仅是仙山，还是‘帝之下都’，是天梯的所在，具有连接天界的属性。”

乔宜：“所以这个通道说不定真的存在？”

安肇想起隔壁邻居每次提起“神明”时的态度，即使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神界”和“神”存在，只怕也不是人类想象中的样子。顾元柒所说的“永生长乐”恐怕只不过是古往今来的全人类的妄念罢了。

“即使真的存在。”安肇说，“要用万妖的精血和百世的怨魂去打开这个通道，你觉得这是什么正道的神能干出来的事吗？”

乔宜点头：“这个‘神谕’让归元宗这个人族的修灵门派，大肆捕猎妖族，像是个不安好心的阴谋。”

人族和妖族自古以来就是相互依存却又有累世的血仇。妖族仗着个体的强大常有对人族的暴虐行径，各朝各代都有人族为了抵御妖族攻击而组织起来的修灵者机构，比如钦天监就有一个不对外公开的隐秘部门叫镇妖司。而人族仗着人多势众，挤压妖族生存空间，对妖族进行迫害。特别是到了近现代，人族的科技极速发展，即使无修灵天赋的普通人也可以依靠科技的武器获得对抗妖族的力量。而妖族身上天生携带长寿和超越人族的生物能量，这都引来个别人类或人类组织的觊觎。

人妖两族之间的和平不过是一层窗户纸，随时会被捅破。

“妖族内部的主战派已经越来越多了。”胡卿说，“这些年人族发展太快了，引发了妖族的焦虑和不安。”

妖族个体寿命漫长又繁衍困难，内部长期由同一批人掌握话语权无法补充新生力量，导致思想极其固化，无法进行自我更新和升级。而人族却以极快的速度发展自身，虽然这种发展长远来看很难说是好是坏，但是就现在看来两族整体实力的差距在不断拉大。人族已经占据地球上大部份的土地、能源和其他资源。妖族内部的主战派认为如果此时再不以武力进行反击，夺回属于他们的栖息地，获得地球的控制权，以后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