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从外面听不到一点声音,但是里面却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黑檀木的圆形转盘桌面无声地转动,男人们举着酒杯你来我往,个个红光满面,目光迷离。装扮精致的女士聚在一边的沙发座上,话题从明星八卦到护肤医美,声音压得恰到好处。
“林总,我干了,您随意。”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仰头饮尽杯中的白酒。
林道竟坐在主位上,只是含笑举杯浅浅一抿。
“林总,我怎么看着你是越来越年轻了?你们华宁药业是不是研究出了什么永葆青春的奇药?”
林道竟摆手:“哪有什么奇药,不过是多吃蔬菜多运动罢了。”
酒桌上的众人纷纷表示不信,说他定是私藏了什么秘方。
此时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年轻英俊的男人拎着一瓶红酒走进来。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他却像是很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走得大大方方一步三摇。
“林叔叔,我才知道您今晚也在这儿,要不然早就过来找您了。”来人正是安肇。他走到林道竟身边,挤开敬酒的中年男人,“我敬您。”
中年男人心有不满但没有立刻发作,打算先看看林道竟的态度。
林道竟笑容微顿。安肇注意到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穿着身黑衣黑裤,在这个热闹的场景里极其没有存在感。但是他的眼中精光暗敛,是个修为不低的修灵者。
“林叔叔,我这酒可是从欧洲带回来的,82年的,你一定要尝尝。”安肇的目光在桌上巡视一周,然后对那修灵者颐指气使道,“你,去给林总拿个红酒杯过来。”
修灵者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目光冷漠。
“他这是什么态度?”安肇对林道竟不满道,“林叔,你这个保镖架子怎么这么大?”
林道竟其实并不怎么想见到安肇,奈何这人太自来熟,背景又太硬,林道竟不好当众与他撕破脸,只能随手一指:“你,去拿几个红酒杯。”
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后槽牙差点咬碎:“好的林总。”
安肇把酒杯递给林道竟:“林叔,你尝尝,觉得好喝的话我送你几瓶。”
又给桌上其他人也各倒了半杯:“各位总也尝尝。”热情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个卖酒的。
不过安肇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最后倒了一杯递给林道竟身后的人:“哥,刚才多有得罪,我给你赔罪。”
那人没接。安肇眼珠子一转,又要发作,林道竟忙道:“他确实不喝酒。”
“行吧。”安肇状似不满地哼了声,看似收回手实则手腕微翻,大半杯酒倒在了对方裤子上。
“你!”
“哎呀真不好意思。”安肇非常爽快地道歉,“这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么好的酒都浪费了。”
包厢自带休息室,修灵者面色不虞地进去换衣服。安肇看着他把门带上后立刻收回目光,热情地抓住林道竟的手:“林叔,来来来,我给你深入讲讲我这款酒的妙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林道竟往包厢角落的沙发座带。林道竟并不想听,但是发现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无法撼动分毫,自己在他手下像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
酒桌上其他人:“哎林总,你们干什么去?”
安肇朝他们摆摆手:“各位继续喝,我跟我林叔单独聊一会儿。”
休息室内。
修灵者顾元柒捏个诀清理身上的酒渍,然后转身打算开门出去,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空气中传来轻微的灵力震荡。
“谁?!”
“你一个修了五十年的高阶道修,怎么甘心去给人当保镖?”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在左侧响起。他凝目看去,只见黑色的沙发上出现了一个清瘦的女子。她一头乌黑长发披肩,五官素淡清丽,端坐的姿态闲适却又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度。
他探不出此人灵力深浅,修为恐怕在他之上。他立刻就想到刚刚安肇一番操作是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是林道竟。
但是他现在想明白已经为时已晚,这个房间已经被布下阵法,他被困住了。
顾元柒怒火中烧:“你到底是什么人?!”
姬满朝他微微一笑:“现在该我问你,谁派你来保护林道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