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不能关押活人太久，不然就算是阎王也会惹上麻烦。富贵半路就离开去调查“那位大人”的事了，得乘那两人还在地府的时候，利用最大化才行。

纪临夜和旺财回商店跟沈青说明了一下情况，这才前往现世。

李茂的别墅现在只剩李凯一个人，纪临夜到的时候，辖区的鬼差正尽责地蹲守在那里。

来开门的正是李凯，不过他似乎猜到了两鬼会来，对纪临夜的出现没有害怕也没有惊讶。他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旺财，就侧身让两鬼进去了。

气氛有些尴尬。

纪临夜想跟他解释一下现状，可又怕他再次受到刺激。但李凯毕竟是李茂的亲孙子，他的身体被李茂觊觎这件事他也有知情权…

出乎意料的，李凯先说话了：“请自便吧。”刚说完他就离开了，把两鬼留在大厅里，似乎并不好奇他们要做什么。

纪临夜跟旺财对视了一眼，决定先缓缓再说，两鬼先上了三楼。

他上一次来时，房间被施加了封印，外表没有一丝异样。而这次最明显的，就是房间内的阴气指数级增高，连他这个鬼魂待在里面都觉得森凉。

旺财先一步进去收拾仪式的残局，纪临夜想了想，翻找起屋内的柜子，试图获取信息，不过意料之中的，柜子都是摆设，里面什么也没有。

残留的仪式并没有“那位大人”的信息，旺财只能确认使用者的技术确实是速成的，靠着手上的道具才能勉强启用。

线索再次断了。

纪临夜不想放弃，他转身去了李凯的房间，刚想伸手敲门，门却自己开了，李凯就站在门口。

他本来就比纪临夜要低，浑身透着阴郁，头发也很久没剪了，这会垂下来盖住了眼睛，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李茂的事我不清楚。”语气满是淡漠，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人。

纪临夜一愣，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这才恍然，或许李凯已经猜到了李茂要做的事，所以才这么不客气地直呼其名。他隐隐觉得，李凯没有反抗而是任由事情发展，或许是因为想去地府见妈妈。

两人就在这样僵住的氛围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纪临夜意味深长地说道：“阳寿未尽的活人如果灵魂离体是去不了地府的，你最好活到寿终正寝。”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他不擅长安慰人，也不想说什么“你妈妈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与其这样，不如直接告诉李凯真相。

如果李凯知道许妙妙的事，难免会生出同样的念头。

他的猜测最好不要实现。

纪临夜走远后，李凯依旧站在房门口，他看着纪临夜的背影，低声念了一句：“谢谢。”

…

这一趟可以说是白来了，两鬼在李茂家翻了又翻，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看来“那位大人”确实很小心，旺财就连可疑的阴气都没察觉到。

纪临夜皱着眉，有些不甘心，折腾了这么久一无所获不是他的作风。

他再次回到仪式的房间，里面已经被旺财收拾干净了，这会看着就是个空房间摆了供奉的烛台和照片而已。

地板是木质的，防水做的不错，踩上去也没有吱吱呀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供台上孟若彤带着笑意的黑白照片，心里一晃，想起了他忽略的点，自言自语地说道：

“招魂仪式…”召的是谁的魂？

首先排除的就是孟若彤，在李茂交代的事里，连跟孟若彤有关的半个字都没提到过，对方的筹谋显然是围绕着仪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