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有不得不留在地府的理由。
纪临夜笑了笑,眼睛微微弯起让沈青看愣了愣,他说:“你好,我是纪临夜,一区最近新开了一家商店,你有听说吗?”
奇怪的问题。
沈青看着纪临夜含着笑意的眼睛,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意思,但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迟疑着说道:“知道,只是我不能离开这里,所以…”
纪临夜抬手递出一张卡片,沈青瞬间感受到一股充沛的阴气,还没等她说话,纪临夜开口道:“这是我的名片,我在一区随时恭候。”
说罢,他压低声音轻声道:“这些阴气经过特别的凝练,不容易消散,希望能帮到你。”
沈青睁大眼睛看着面前依旧笑意盈盈的纪临夜,嘴微微张了张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纪临夜已经走远了,她这才举起名片,上面除了纪临夜三个字和一个时钟的图案,剩下什么也没有,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挡住了探头探脑的桑陌,紧紧攥着名片,心下有些犹豫。沈青不知道纪临夜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这些阴气确实是她需要的。
沈青身上的伤疤连她自己也数不清,平日虽然看不出来,但额头上这道是最明显的,因为重复裂开的次数太多,现在已经变成非常可怖的模样。
她摸着伤疤,鬼魂没有触觉,但她却仿佛感受到了那粗糙的纹路,想起刚刚纪临夜的话。
“我在一区随时恭候。”
沈青不相信纪临夜不知道怨鬼不能随便跨区,却还是选择这么说,聪明如她这会也猜不透他的意思。
手上的名片此刻宛如烫手山芋,她捏着名片的手已经用力得发白,无数个念头在心中闪过,最终她抬手把名片附在脸上,刚刚还凝聚的阴气瞬间散开在她面部的疤痕上,只短短几秒,伤疤瞬间不见,充实的阴气甚至让她的面部变得更加光滑,完全看不出疤痕存在过的样子。
沈青摸着自己的脸,眼中划过一抹坚定。
…
一区西街
沈青去一区的路上畅通无阻,顺利得她心里暗暗惊异,往常总是对他们怨鬼严加看管的鬼差,此刻都好像失明了一样,对她这个明晃晃的黑色魂体视而不见。到了一区,甚至还有鬼差给她带路。
她面上处变不惊,但心里已经对纪临夜的身份猜测起来。
这么年轻,还能驱使鬼差,不会是阎王的儿子吧?
正在商店里打盹的纪临夜打了个喷嚏,那点睡意也没了,心里嘀咕着,肯定是现世那个老混蛋在偷偷骂自己。
就在刚刚,阎王还在缠着他问是什么计划,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那阴气凝成的名片。但纪临夜是谁?心如磐石,还是大力不坏金刚石,自然全都当成耳边风,只是阎王实在话太密了,最后在他成吨好话的洗脑下,终于晕乎乎地回阎王殿去了,旁边的富贵现在已然成为了纪临夜的专属保镖,对阎王几句话就被忽悠到找不到北的样子非常没眼看。
纪临夜刚醒神,就看到了不远处跟在鬼差身后的沈青,他微微勾唇,挥手让富贵先出去。
看到富贵对自己的存在视若无睹,一直心存戒备的沈青稍稍安定下来,偌大的商店此时只剩他们两个人。看到富贵这么听纪临夜的话,沈青心里更没底了,怨鬼一直对阎王那边的消息有滞后性,她不清楚这一遭是否是阎王处理他们的新手段。
不过纪临夜没有给沈青胡思乱想的时间,他转身去不远处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了她,在沈青迟疑着开始翻看时,他说:
“我们来谈个合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