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行至金府,金佳根跳下,她手里拿着剩下的半包糖炒栗子,正要走,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转身说道:“泽权哥哥,下次去找张氏的时候记得把我叫上,她要回乡了,我们得快点儿。”
启泽权笑道:“好!”
他看着金佳根跳着走进金府,才起轿离去。
金佳根刚伸脚迈入院里,就听见前堂有人“哈哈”大笑。
今日怎么了,什么事让父亲这样开心?
她从前堂门口的玉兰树下匆匆穿过,被一口叫住。
“佳根,来!”
金佳根手里抱着半包糖炒栗子,立在窗外,看着父亲慈眉善目的笑容,仿若隔世。
“父亲,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金佳根欲走,却又被叫住:“你能有什么事?快过来!今日难得贤侄登门,快过来坐坐!”
贤侄?
她后退两步......
只见陈枫端端正正地坐在屋里,跟父亲相谈甚欢。
哥哥竟也在!
“哥哥!好久不见你了!”金佳根跳着跑进去:“今日怎么得空了?”
她坐在哥哥身旁,剥了一颗栗子喂进嘴里。
金嘉祁:“好久没回来了,想着今日回来看看你和父亲,不料陈枫也在。”
金佳根瞧了瞧陈枫,陈枫对他点头致礼。
金相:“呵呵!今日陈枫来了没多久,你哥哥也回来了,为父甚是高兴啊!”
金佳根:“若父亲见了女儿也这样开心就好了!”
金相:“你这说的什么话?哪有父亲见了儿女不高兴的?你若少惹事,父亲自然是开心的!对了,金柔说你出去买东西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又跑哪儿鬼混去了!”
金佳根摇了摇手里的糖炒栗子:“城西这家好吃,我去城西买了!”
金相:“这种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你亲自去,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金佳根:“父亲这是哪里话!既然是买吃的,就要试过了才知道好不好吃,若让别人去买,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呢?”
陈枫突然说道:“看来二小姐对吃的颇有研究?”
金佳根扔给他一颗栗子:“要不你尝尝?”
陈枫接过,两根手指捏着瞧了瞧:“若二小姐喜欢吃,我每天都去城西给你买一袋,”
金佳根忙说道:“不用了!这玩意儿吃了胀气!”
金相笑着说道:“我这女儿打小就爱吃,让贤侄见笑了!”
陈枫:“无妨。”
金相:“正好,我今日请了鹏来客栈的厨师来家中掌勺,你有口福了!”
金佳根直起腰杆,拍了拍肚皮,瘪着嘴说道:“看来女儿今日是没有口福了!栗子吃了太多,实在是吃不下其他的了......哎!”
金相皱眉:“吃那么多零嘴儿干什么!今日有客人在,又专门请了师傅,必须吃点儿!”
金嘉祁将那半包糖炒栗子吃了大半,剥栗子壳时手指一使劲没捏住,栗子弹了出来,“咕噜噜”滚落在金相脚下。
“你也是,吃那么多栗子干什么?对了,你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金嘉祁一愣:“我的什么事?”
金相:“哎呀!你不会忙得忘了吧!你提亲的事啊!上回纳采礼被人毁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
金嘉祁长叹一声:“最近城内风言风语闹得紧,儿子想等一段时间再去。”
他将剥好的栗子扔进嘴里嚼了起来,金相说道:“也不知这城里是怎么了,以前可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这些人也是,怎么什么都信,听风就是雨!”
金佳根突然说道:“父亲,你可听闻京平之战后关于大表哥的部下是逃兵的流言?”
陈枫端茶盏的手指一紧,将送到嘴边的茶盏又放下。
金嘉祁也放下手中的栗子:“对啊父亲,您在上京可有听闻?”
金相摇头:“你们说的是从澎城来的那个蔡大人吧,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京平之战后可未曾听说。不过想来也奇怪,天启上下闹得沸沸扬扬,就只有上京不知?实在是奇怪得很!”
“对了,贤侄,你们可曾听闻?”
陈枫摇头:“不曾。”
金相:“这个蔡大人也是,毕生心血倾注于澎城,接过到头来......哎!”
“祁儿这事儿调查的怎么样了?”
金嘉祁:“回父亲,这件案子是廷尉司在办,好像是四殿下在负责。”
听见“四殿下”三个字,金佳根低下头来,拨动着眼前的栗子壳。
陈枫见着金佳根的模样,心领神会的勾起嘴角,将茶一饮而尽。
金相:“哦,这样啊......”
正说着,管家金代前来:“老爷,饭已备好,可以用饭了。”
金相:“走!去尝尝大厨的手艺!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