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柔说道:“前有公子的纳采礼被毁,后有小姐牵扯进朝廷官犯被害一案,现在整个上京都在传,说我们金家的公子和小姐邪乎的很,万不可沾染......”
金佳根“噗嗤”笑出了声:“还能有这样的说法?呵呵!真有趣!”
“小姐您还笑呢!”
“怎么不好笑啊?这流言张口就来,不经查证,一传十,十传百,人们就都信了,怎的不好笑?蔡大人的儿子因流言自尽,蔡大人也因此毁了自己的后半身,大表哥的部下因流言四处逃亡,死的死伤的伤,这张口就来的流言最能杀死人,这样的世道,怎的不好笑?”
“小姐......”
“没事儿!流言就像一阵飓风,吹过了就好了!若你站在风眼处跟它对抗,你的心气就会被它吹散,所以,不必理会!”
金佳根梳洗一番,换了一身衣服,便去了前厅。
廷尉司派人前来问话,没想到来的竟是启泽权。
泽权哥哥......
金佳根鼻子一酸,两眼微红,她努力压住憋在心口的那股气,可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抽泣道:“父、父亲,不知、廷尉司、要、要问什么话?”
金相嫌弃的看了女儿一眼,对启泽权笑着说道:让四殿下见笑了!我这小女胆子小,没见过世面,那日怕是吓到了!”
启泽权说道:“相国别担心,贵府二小姐作为那日在场的唯一证人,我们廷尉司只是做个寻常问话,不涉及其他。”
金相:“好,那不妨去我的书房,那里的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也方便你们做记录。”
启泽权:“那有劳相国了。”
几人来到书房,金佳根将那日所见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廷尉司的官吏一一记录,写完后,金佳根在上面摁了手印。
启泽权带人问完话后,便要离开。
金佳根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泽权哥哥......”
启泽权对那名官吏说道:“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向二小姐交代。”
“是!”
金柔也出了书房,将门关上。
金佳根终于不用再忍着,大哭起来。
眼睁睁地看着蔡蔚死去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凶手自尽却束手无措,姐姐的死因尚未查明,现在上京又流传着金家的谣言,这一桩桩,一件件,快压地她喘不过气来,她索性一股脑的全都哭了出来。
启泽权掏出手帕递给她。
“你、你一个大男人还带手帕?”
“一直带着呢,这不就用上了?”
金佳根也不客气,接过手帕就在脸上擦拭,手帕上顿时红一块、粉一块,沾了不少胭脂。
“我洗干净在还给你!”
启泽权坐下,不急不慢地问道:“说吧,怎么突然伤心起来了?”
金佳根说道:“蔡大人死了,杀他的凶手也死了,他们就在我的眼前,流了好多血,好多血......我用布条堵住蔡大人脖子上的伤口,可怎么也堵不住,他就这样死了......”
启泽权问道:“他死的时候可说了什么?”
秘密,南洲,奸细......
金佳根摇了摇头:“没有!泽权哥哥,杀他的人,是受人指使的!”
启泽权:“你可知那人是犯了什么罪?”
金佳根摇摇头:“不知。”
启泽权:“那人是秦非关进来的,说是犯了偷盗罪。”
金佳根:“秦非?他有什么权力将人关在廷尉司?”
启泽权:“柳大人说那人先前进入秦非府宅偷东西,被发现后就被秦非一直关在府上,后秦非觉得关在府上不妥,遂将他移到廷尉司关押。”
金佳根问道:“若真是犯了偷盗罪,为何不报官?”
启泽权:“我也不知,听柳大人说,他并未盗走任何东西,秦非也只是想对他施以惩戒,所以关个几日便好。”
金佳根:“我可不信秦非会这么好心!”
启泽权:“你可知那日城西死的人是谁?”
金佳根摇摇头。
“是那人的父亲!”
金佳根起身,惊讶道:“什么?”
启泽权说道:“那人名叫张牛,家中原本有一老父,一妻,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如今他和他父亲都死了,留下了孤儿寡母艰难过活,实在叫人唏嘘。”
金佳根问道:“他父亲怎么突然死了?”
启泽权说道:“是他妻子报的官,官府见有人伤亡,便通知了廷尉司。你哥哥那日也去了,不过他说城中老人多有因年纪大而猝死,所以认为这只是一件寻常的事情,算不得案件。”
金佳根嘟嘴:“哥哥真是飘了!”
启泽权:“飘了?什么意思?”
金佳根:“纳采日那天不亲自去,碰见百姓死亡也说只是寻常事情,他都没调查呢,怎么这样果断?”
启泽权:“你哥哥整日事务繁多,况且上京城中每日都有老人死亡,所以不足为奇。”
金佳根:“那泽权哥哥你认为呢?就只是一件寻常死亡事件?”
启泽权皱眉:“不!我向张家的街坊邻居打听到,张父身体康健,每日都要去山上背几捆柴回来,不像是身体不好会猝死的,何况他还没到五旬,年纪也不算大,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金佳根问道:“他的妻儿知道张牛死了吗?”
启泽权叹道:“怎能不知?事发当日我们就告知了他的妻子,张氏哭得死去活来,说什么也不愿相信,还说张牛为人老实本份,不信他会杀人。”
“没办法!人是在我们那儿死的,妻儿又孤苦无依,我们给她留了一笔钱,应该能撑一阵!”
金佳根:“泽权哥哥,能带我去见见他的妻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