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佳根哭着回到金府。
从后院翻墙进入,四下瞧了瞧,没人,又偷偷溜进祠堂。
她跪坐在蒲团上,止不住的哭。
“金家的各位列祖列宗显显灵,佳根在这里求你们,一定要让我找出杀害姐姐的凶手,佳根求你们了!”
她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一阵阵地碰撞在空荡的祠堂里回响。
人在走投无路时,总会求助于神灵。
她瘫坐在地上,冰凉的地面刺激着肌肤,可她感觉不到冷。
冬天的翠漪湖,该多冷啊!
姐姐死的时候,是不是比这冷十倍、百倍?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小姐?”金柔推门而入。
“小姐,您怎么坐在地上?”
她走近一看,发现金佳根脸上全是泪水。
“小姐!您怎么了小姐?您可别吓我啊!”
金柔也哭了起来。
金佳根拿出手帕提金柔擦干泪:“傻丫头,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姐姐了!”
金柔哭着说道:“小姐,听您这么一说,我也想大小姐了......”
金佳根:“好了,不哭。对了,今日你去哪儿了,一大早就不见人。”
金柔擦汗脸上的泪,说道:“小姐,今日我去了陈府对面的那家茶水铺子,打听到了好多关于陈家的事!”
金佳根笑出了声:“你还真去了?那你打听到什么了?”
金柔坐在蒲团上,说道:“陈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陈骁,现任光禄寺少卿,娶的商贾之女陆氏。”
金佳根有些惊讶:“商贾之女?他们陈家也同意?”
金柔说道:“就是因为不同意,陈骁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绝食,差点儿饿死,陈老夫妇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可同意了又怎样?陆氏虽然知书达理,温柔娴静,可毕竟是一个商妇,在陈家那可是一点地位都没有,日子过得是相当苦,听说吃饭都不让上桌。”
“陈骁后来就让人把饭菜端他们院里,他们便鲜少出院,陈骁跟陈老夫妇也鲜少熟络。”
“后来陆氏生了一个女孩儿,那更是抬不起头来,还受过陈枫的数落和辱骂,说她没用生不出儿子,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金佳根怒道:“可恶!这一家配当人么!”
金柔又说道:“小姐别急,听我说完。陈家老爷有了小孙女后,对陆氏的态度稍微有了些缓和,毕竟以后还能再继续生,可是陈家夫人却是都没抱过小孙女。”
“去年光禄寺卿卸任回乡,位置空了下来,陛下本有意提拔陈骁,可得知他娶的是一个商妇,便把这个位置给了他人。”
“陈家夫人差点儿气晕过去,连续几日都在骂陆氏,就连陈府的下人也骑在了她头上,陆氏也很自责,认为是自己耽误了丈夫前程,一度想自尽。”
“后来陈家老爷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顿火,才把这事平息下来。”
“陈骁请了几日假,陪在陆氏身边,寸步不离,这事才算过了。”
金佳根叹道:“这门第之见向来是翻不过的高山,陆氏知书达理却因商贾身份在他们陈家抬不起头,我呢,在他们眼里蛮横无理,他们却还赶着来议亲。呵!真是笑话!”
金柔说道:“小姐,您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您也不是真的蛮横啊!就是小姐蛮横无理,在我眼里小姐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姐!”
金佳根问道:“然后呢?还有什么瓜?”
金柔说道:“陈家夫人见大儿子升迁无望,便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小儿子身上了!”
金佳根:“呵!希望他找个世家之女,以后前途无量?真是可笑!”
“他们陈家就这两个儿子?陈大人没有纳妾?陈家没有姨娘什么的?”
金柔摇头:“陈大人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以前因陈夫人脾气不好,纳了一房妾室,可后来鲜少听到这位姨娘的消息了。”
金佳根摸摸下巴:“看来这个陈夫人是一家独大啊!陈疯子也是一个娘宝!”
金柔说道:“我也觉得陈家就是一个虎狼窝,小姐可千万别沾染了他们。”
金佳根笑道:“那是自然!”
“对了,柔儿,我问你,每年冬天翠漪湖都会结冰吗?”
金柔点头:“每年冬天翠漪湖都会结冰,有一年小姐还带我去上面踩过呢......”
金佳根问道:“然后呢?我们掉湖里了?”
金柔:“小姐不记得啦?我们没掉湖里,冰面裂开了,吓得我们赶紧上了岸,还被薛公公训斥了一顿,后来,被老爷罚跪祠堂......”
金佳根问道:“那为何去年腊月翠漪湖的冰被凿开了?”
金柔摇头:“我也不知,听闻是陛下下的令。”
金佳根又问道:“那冰面厚不厚?”
金柔想了想,说道:“不是特别厚,但一个小孩儿站上去没问题。薛公公说若我们俩再大点儿,就要掉下去了!”
金佳根问道:“若是成年女子呢?”
金柔说道:“嗯......瘦点的话,也不至于掉下去。”
也就是说,若翠漪湖湖面被冰封住,姐姐就算踩上去,也不至于掉入湖里。
若她是被人打晕后扔进去,趴在冰面上就更不会掉下去。
可若是湖面没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