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铭:“别瞎说!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没回来!”
金柔:“公子呢?这几日我也不见公子,公子去哪儿了?”
金铭:“哎!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公子在哪儿!他临走的时候只是叮嘱我照顾好自己......”
临睡前,启泽荣又想吃鸡蛋羹,吩咐青女去做。
今日还好,不是半夜想吃。
青女走出卧房,见院里突然多了守卫,顿时警惕起来。
她向灶房走去,却被守卫拦下。
“衙府戒严,不得随意走动!”
“这位大哥,三殿下想吃鸡蛋羹,吩咐我去做。”
“你!跟着她!”
守卫跟着青女去了灶房,眼睛不眨地看着她做了一碗鸡蛋羹,又跟着回了卧房。
青女进屋关上门:“殿下,不好了!”
启泽荣也察觉到了今晚外面突然多了些人,警惕道:“外面怎么了?”
青女将鸡蛋羹放在桌上:“不知!我一出去,他们就派人跟着我,直到我做完鸡蛋羹回来,都一直在监视着我!”
启泽荣:“这个蔡蔚在干什么?”
他起身推开门,刚伸出一只脚,就被拦下。
“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启泽荣还从未受过这种待遇,他两眼怒瞪:“滚开!本殿下要出去,谁敢拦?”
他走出门去,却又被守卫给推了进来。
“殿下恕罪,我们也只是听吩咐办事!”
启泽荣被关在屋内,顿时火冒三丈,开门,竟又被拦下。
他大吼道:“本殿下要上茅厕!”
守卫将净桶拿了进来。
“蔡蔚!你这是要造反吗!”
他一脚将净桶踢了出去。
*
破晓时分,金嘉祁赶回衙府,发现衙府周围守卫增多,便吩咐那一百名官兵在兵服外套上平民服,在衙府附近等待,听侯他的安排。
他赶去了五同巷。
启泽权和金佳根一宿没睡,同赵龙他们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周备肯定回去了,现在就等着他们狗急跳墙!”
金嘉祁进了院子直奔里屋,大伙儿见到他,就像有了主心骨。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金佳根将那十页记录给了哥哥。
“哥哥你看!周备全都交代了!”
金嘉祁:“现在认证物证俱在,我看蔡蔚还有什么话好说!”
赵龙:“我们现在是冲!还是等?”
金嘉祁:“现在衙府守备森严,看来蔡蔚已经知道事情败露了!”
启泽权:“冲!不能让主动权落在蔡蔚手里!”
金嘉祁:“对!直接以贪污朝廷赈灾银和毁坏河堤之罪将他缉拿归案!”
金嘉祁带着一行人赶到衙府,吩咐那一百名官兵脱了平民服,将衙府紧紧包围。
衙府守卫见外面被人围住,便前去上报。
清晨的阳光射进厅堂,蔡蔚坐在案前的紫檀椅上,墨色长袍如夜幕垂落,衣袂在光晕下隐约透出金线暗纹。
他两指托起青花瓷盏,指节在盏沿轻叩,茶汤在盏中旋出琥珀色的漩涡,松烟香混着远处渐近的脚步声,他忽然闭目。
“父亲,恕儿不孝,今后不能再伴您左右了。”
蔡宇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他已经替儿子收拾好了行装,只要明日一早动身出发,远离这是非之地,便再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流言,时间长了也就淡了。
过几年,谁还会记得谁在战场上死了呢?
可第二日一早,婢子却哭着前来,说公子上吊自尽了......
他不信!
他不信他的儿会忍心抛下他们,就算有天大的事,不是还有他?
他早已做好准备,若百姓们仍然不依不饶,他就替他的儿去死,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只要他的儿好好的存活于世,逢年过节给他烧点纸钱,他也就满足了。
可是,当他推开儿子的卧房,亲眼见到了房梁上的那具尸体。
他的天,塌了......
他瘫坐在地上,抱着那具冰冷的尸体,不断地嘶吼。
他已听不见身旁妻子的哭喊,直到喉咙破了,口腔里的血腥味才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双眼迷糊,见妻子嘴角流着血倒在地上。
他笑了,他笑这世态炎凉,笑这世道不公,他笑自己,归来半生,仍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