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翻开书,柔声细语读了起来。
正读着来了兴致,却听见从床上传来一阵呼噜声......
不学无术!
青女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关上书,扔在了桌上。
她起身朝床的方向一步一步轻声走去,抽出袖里藏着的匕首,银色刀刃反射着照进屋里的阳光,像镶嵌了一朵金花。
她居高临下的盯着床上的人。
启泽荣居然真的睡着了。
她读的书有这么无聊吗?
青女将匕首横在他的脖子上,真想一刀把他解决了!
她缓缓收回匕首,转身走到书桌,拿出笔墨。
抬眼瞧了瞧床上的人,还睡着。
她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卷成小卷,捏在手里。脚步轻盈地出了房门,四下看了看,没人。
青女招来信鸽,将手里的纸条塞进鸽子脚环。
屋内的人还睡着,青女将桌上的书整理好,笔墨收了起来。
一切恢复如常。
金佳根迷迷糊糊醒来,汗打湿了衣襟,脑袋沉沉的。
已是深夜,竟睡了这么久。
屋内还亮着几盏烛台,金柔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金佳根起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好饿啊......
金柔听见动静,睁开朦胧睡眼,抬头一看,见小姐醒了,瞬时来了精神。
“小姐您醒了!真好!”
金佳根无力地说道:“嗯,大夫开的药挺管用的。”
“小姐您饿了吧,想吃什么,奴婢去给您做!”
“想吃......”
想吃的太多了,火锅、烤鸭、烧鸡......在这个地方,泡面也是美味的。
“给我做碗鸡蛋面吧!”
“奴婢这就去!”
金佳根靠坐在廊下,望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那晚。
那晚的月亮也是这样美。
稀里糊涂的来到这个世界,变成了金府的二小姐。
从小没娘疼,亲爹也不爱。
姐姐死的不明不白,哥哥也成日忙着自己的事。
起风了,金佳根耸了耸肩,心头划过一阵孤寂。
在这个世界,能过成什么样?
泽权哥哥。
父亲和哥哥会同意吗?
金柔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走来。
煎鸡蛋的香味刺激着金佳根的味蕾,她接过面就大口吃了起来。
“小姐您慢点儿吃,不够奴婢又去做。”
金佳根嘴里包着面,含糊道:“够了够了!”
真是太好吃了,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了。
主仆二人坐在廊下,八角灯把她们的影子拉的好长。
在衙府另一角,启泽荣看着手里的纸条,在灯影的照映下,显得有些深不可测。
近身侍卫来福守在一旁默不作声,听候着主子的吩咐。
他以为主子看到这纸条定会发怒,没想到的是,主子并没有发怒,反而有点儿失望。
良久,启泽荣拖着沙哑的嗓音问道:“信鸽往什么方向去了?”
来福答道:“往北!”
北边?
难道是飞往上京的?
原来你的团伙在上京啊!
启泽荣将纸条递给来福,吩咐道:“让信鸽带出去,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来福:“是!殿下!”
‘澎城灾情好转,返回后重商救主事宜!’
藏在我身边这么久,终于逮着你了!
呵!好一个重商救主事宜啊!
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啊......
启泽荣充血的双眼瘟蕴着愤怒,他走到青女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美人,俯身勾起手指触摸着她白瓷一般的脸颊。
他突然伸手想将女人拉起来问个究竟,又忽然止住了。
早知道她另有所图,自己还将她放在身边......
也好!本殿下倒要看看她所图为何!
他走到廊下,借着月色,独自喝起了闷酒。
一瓶酒喝完,他将空瓶重重摔在地上,“砰”地一声惊醒了树上的鸟儿。
他对着飞走的鸟儿胡乱吼道:“连你也嫌弃本殿下?该死!你们通通该死!”
他又拿了一瓶酒喝起来,烈酒刺喉,也总好过心里难受。
他借着酒意走到金嘉祁房外,见屋内还亮着灯,便“砰砰砰”敲起门来。
金嘉祁披着外衣,开门见启泽荣一身酒气,嘴里还咕哝着不知在说些什么,扶着他进了屋。
这是喝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