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柔摇摇头。
她将帕子打湿,擦拭着金佳根的脖子。
“不行,这样太慢了!”
启泽权丢了扇子,解开金佳根的衣领和束带。
金柔双手捂着金佳根的领口,急道:“四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启泽权将金柔拉开,说道:“中暑之人需要散热降温,这样快些!你将帕子打湿,垫在她的后颈,快!”
金柔按照指示做着,见往来之人时不时地向这边瞧,她大跨一步挡住了视线。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
衙役抱着药箱,抹着额头的汗,搬了一个椅子请大夫坐下。
大夫把脉,启泽权负手立在一旁,金柔两只手紧紧地捏着帕子。
金佳根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只见身前围着几人都注视着她。
“水......”
金柔赶忙到了一杯温水,送到小姐嘴边。
金佳根一点点喝了下去。
大夫把完脉,用两根手指撑开金佳根的眼皮看了看,说道:“小姐是轻微中暑,无大碍,待老夫写个药方,你们按着药方抓两副药,服用四天,就行了。”
启泽权:“多谢老先生!”
金柔跟着去抓药,待他们走后,启泽权坐在金佳根身旁摇着扇子。
金佳根的头偏向他,一阵一阵温热的微风扑面而来,夹杂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她的嘴咕哝着,启泽权停下手中的扇子,耳朵凑近问道:“什么?”
金佳根咕哝着:“你怎么来了?”
启泽权继续摇起了手中的蒲扇,邪肆的声音在金佳根耳边响起:“想你了呗~”
他的声音略带磁性,秀气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黑色眼眸。
金佳根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启泽权俯身贴耳:“什么?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金佳根抬起无力的双手推开他,两眼微红:“你故意的!”
启泽权作势倒了下去。
金佳根突然回忆起那晚的月色,心口“怦怦”跳了起来。
她支棱着自己起身,却发现衣领和腰上的束带都已解开。
她慌地捂住自己的身体。
现下已清醒了不少。
“你、是你干的?”
“那不然呢?你刚才热晕了过去......”
金佳根突然哭了起来。
启泽权不知所云:“你怎么哭了?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不信你问金柔......”
可金柔早就跟大夫抓药去了。
金佳根见身旁并无金柔,便又开始哭起来。
来来往往的人见树荫下坐着一个小女孩儿捂着衣领哭,旁边还坐着一名男子,纷纷投来目光。
“什么事儿啊,欺负一个女孩儿!”
“那个男的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你看他,还在那儿笑呢!”
“该不会是人贩子吧!要不要报官?”
“先看看再说!”
周围瞬间聚集了一些人。
启泽权见状,说是自家妹妹中暑了,身体不舒服,让大伙儿都散了。
几个太婆边走边往这边瞧,生怕这男的是个人贩子。
启泽权蹲在金佳根身旁,边摇扇子便说道:“我的大小姐快别哭了,大伙儿都在看呢!刚才都是逗你呢,快别哭了......”
金佳根抹抹热得发红的脸颊,带着哭腔说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启泽权愣愣地:“我、我没有啊!”
金佳根嘟着嘴:“你就有!”
启泽权缴械投降:“好好好!你说有就有,好吧!别闹了,快躺下,听话。”
金佳根将衣领、腰带束好,背对着启泽权侧身躺了下来。
她从启泽权手里抢过扇子,自己扇了起来。
好热,什么时候才能凉快点儿!
“现下正是伏天,过了伏天就不会这么热了。”启泽权双手抬着脑袋,慢悠悠说道。
见身前的女子并未理会他,他起身,从背后将金佳根打横抱了起来。
金佳根身子突然悬空,声音嘶哑,想叫也叫不出来,她转头看向启泽权,见他正扬着嘴角。
她右手握拳捶打抱着她的男子:“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启泽权:“你都这样了还怎么走回县衙?”
金佳根见来往行人都瞧向他们,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真是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