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不远,打听打听应该能找到。
炼金作坊,硫磺,炸河堤,好像能连起来了。
启泽权:“赵龙,金将军和三殿下这次也来了,你跟我回县衙,给他们说明情况,再跟我们一起回上京,向陛下禀明,让陛下还你们一个公道!”
赵龙摇了摇脑袋,叹道:“四殿下,你有所不知,澎城百姓对‘逃兵’这两字的敌意有多大!京平之战让天启死了那么多战士,百姓对南洲、对逃兵那是深恶痛绝!不管是真是假,若被发现我们几个是‘逃兵’,那必然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恐怕还没出澎城,我们几个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还望四殿□□谅。”
启泽权眼中噙着泪:“这两年,真是苦了你们了!”
赵龙:“一开始确实过得苦,可后来我们也想通了,虽有家不能回,可至少人还在!大殿下以前常说,人在,队伍就在!”
“所以,我们不苦,我们靠自己双手过活,堂堂正正的!至于真相,我相信,总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我们要等着那一天,以告慰死去的弟兄们!”
启泽权:“待我今日回去,定要将此事告知金将军,他知道你们还活着,一定很高兴。对了,你们住在哪儿?”
赵龙:“城西五同巷,门上贴着两张‘福’字,很好找!”
启泽权回到县衙,想起了赵龙今日所说。
他们在上京,竟全然不知这事儿。
有人想将大哥旧部赶尽杀绝!
启泽权大步走向金嘉祁的书房,见金铭在外候着,没时间解释了,直接跨了进去。
金铭:“四殿下,公子在研究书籍,四殿下若有事不妨直接跟小的说?”
启泽权见屋内桌上、地上、椅子上全是书,堆得一沓比一沓高,却不见金嘉祁的身影。
转身问金铭:“你家公子呢?我有要事相告!”
金铭指了指案上那几沓书,说道:“在那儿呢!”
接着,书堆后面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在这儿呢!”
金嘉祁从书堆后面探出脑袋,只见他两眼熬得充血,黑眼圈跟烟熏过一般,眼袋像两个挂件一样重重的掉在眼眶下面。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脸疲惫。
这是几日没合眼了?
启泽权责问金铭:“你是怎么照顾你家公子的?怎么弄成了这幅样子?”
金铭:“我......公子他......”
金嘉祁从书堆后爬了出来:“不怪他,是我让他别来打扰我。金铭,你去给我打些热水来。”
金铭:“是,公子。”
金嘉祁坐在案几的书堆上,驼着背,荡着两条腿,任凭双手吊着,双眼无神。
想不到昔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竟被防水工事折磨成这样。
启泽权:“这些时日我在澜江河堤督工,发现其实以前修筑的河堤基础已经很牢固了,就算再筑高半丈,只是费些时力,也不碍事,何必非要研究引水呢?你看你搞得这些时日,劳心劳神,最后也不一定有结果。”
金嘉祁:“不管有没有结果,都要试一试!若能把澜江的水分点儿出去,雨季来临时就不用担惊受怕河堤被冲毁了,就算有人炸了河堤,水也淹不进村户!”
“哦对了!”启泽权突然想起正事:“我今日前来是有要是相告!”
见启泽权正襟危坐,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金嘉祁也提起了几分精神。
“何事?”
“你猜我今日见到了谁?”
“谁?”
“赵龙!”
金嘉祁屏住呼吸,不可置信的问道:“赵龙?曾经大殿下手底下的副将?”
“对!”
“他没死?”
“不仅没死,而且这事儿还另有隐情!”
启泽权将今日所闻全盘托出,金嘉祁听后,有愤怒,有惋惜,有无奈......
金嘉祁:“他们兄弟几人住在哪儿?我要去见见他们!”
启泽权:“他们现如今暂时租住在城西的五同巷,为他们正名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金嘉祁:“大殿下为人清正廉明,朝堂之上都是支持他的,何人会将他的旧部赶尽杀绝?”
“秦非?”
“秦非?”
启泽权:“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看来,背后之人,在朝堂上!”
防水工事未解,又多出一桩炸河堤悬案,悬案还未破,现如今又冒出一幕后黑手!
金嘉祁如今真是一个脑袋三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