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嘉祁走过去,向启泽权拜了拜,启泽权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出了位子。
金嘉祁坐了下来,问道:“不知妹妹刚才在跟四殿下说什么有趣的事呢?我老远就听见了你们的笑声。”
两人都坐了下来,金佳根说道:“我们在说今晚酒宴上,蔡大人给三表哥献舞姬。三表哥当时那模样,真可笑。”
启泽权:“也不知这蔡大人如何会动了这种心思!”
金嘉祁:“讨好。三殿下一来就给他摆了一道,他知道三殿下是个不好惹的。”
金佳根:“我们在衙府里住了这么多天,为何不见蔡大人的夫人和孩子。”
金嘉祁顿了顿,说道:“蔡大人的夫人和孩子都已经去世了。”
“啊?”金佳根一脸的不可思议。
启泽权:“我略有耳闻,听说他的夫人和儿子是在同一天去世的。”
金嘉祁:“没错。蔡大人只有一个儿子,叫蔡宇,曾今还是大殿下手底下的副将,参加过京平之战。后来上吊自尽了,他的夫人见到儿子的尸身,当场吐血而亡。”
“蔡蔚悲痛欲绝,失神了好一阵子,后来在福灵寺吃斋拜佛好长一段时间,有了心气,才又回到了县衙。”
“后来澎城的人对此都避而不谈。”
没想到蔡大人也是个可怜之人......
时辰不早了,金嘉祁催促着两人都各自回去休息。
近日事项越来越多,忙得分身乏术。
金嘉祁在月色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治水竟比打仗还累!
金佳根喝了解酒汤,清醒了许多,她在床上翻了个身。
没想到蔡大人的遭遇这么惨,不知他的心结解开了吗?
我的心结呢?
姐姐的死,到现在都还没个线索。
姐姐啊姐姐,如果你在天有灵,能否给佳根一点提示?
脑袋沉沉的,金佳根阖上眼睛睡了过去。
*
翌日一大早,启泽荣便吩咐蔡蔚在前面开路,他身后跟着二十名衙役,一家一家的找富商借粮。
蔡蔚纳闷,昨晚三殿下到底是醉还是没醉?
没醉吧,昨晚差点儿开始耍起了酒疯。
醉了吧,说的话又记得清清楚楚!
这三殿下真是摸不透。
澎城的富商不少,大富十八户,中富三十二户,小富五十六户。
自朝廷免了澎城的赋税后,澎城百姓的生活眼见的越来越好。
可再好,也抵不过天灾。
启泽荣给蔡蔚下了任务,今日必须要借到一百石粮食!
“一百石?”蔡蔚瞠目结舌,“他们哪里能凑出一百石?”
启泽荣:“富贵人家都会有余粮,肯定能凑出一百石!蔡大人,这就要看你的脸面大不大咯!”
启泽荣看看名册,说道:“第一家,就去这城南柳家!”
柳家是澎城十八户大富之首,先从这儿开一刀。
“哐哐哐”,衙役敲响了柳宅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厮,见来访的是蔡大人,便转身唤了管家前来。
管家见蔡蔚身后站着一个目空一切的公子哥儿,后边还跟着衙役,一脸狐疑。
“蔡大人安好!”管家躬身致礼,“不知蔡大人到访是为何事?”
蔡蔚轻声细语:“劳烦通传一下,我有要是找你们柳老爷商量。”
管家:“不巧了,我们家老爷携家眷去庄子上避暑了。”
蔡蔚转身看看启泽荣,“这......”。
启泽荣一脸阴郁。
蔡蔚又转身问管家:“那柳老爷何时回府?”
还未等管家回应,启泽荣便开口道:“那我们便在柳府等他回来,如何?”
说罢,他大步走近,推开大门,独自走了进去。
嚯!不愧是首富的府邸,快赶上他的醉轩阁了!
“这、这是......”
管家一脸错愕,什么人,把蔡大人都不放在眼里?
蔡蔚低语:“这位是上头的三殿下。”
管家听后惊慌失措,忙道:老夫眼拙,还望三殿下恕罪。”
启泽荣:“眼确实拙,罪可不想恕。说吧,你们老爷是不是提前收到了风声跑掉了?”
管家:“不敢!不敢啊!殿下,我们老爷两天前就去庄子了。”
启泽荣:“哦?既然这样,本殿下便在柳宅住下了,你们老爷什么时候回来,本殿下什么时候走!”
活落,启泽荣走进前厅,独自坐了下来,翘着腿,把玩着桌上的玉石。
管家看看蔡蔚,蔡蔚也茫然无措,跟着走进去找了个椅子坐下。
管家只好叫来小厮:“赶紧去庄子叫老爷回来,就说蔡大人有要事相商。还有,”管家低语,“上头的三殿下也来了!快去!”
小厮应声“是”,便跑得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