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佳根一个激灵,问道:“你见过我姐姐?”
启泽荣推开金佳根跑开了。
金佳根本想问个究竟,可启泽荣看见青女跪在地上,便疯了似的大叫起来,“仙女姐姐,仙女姐姐......”
他揪着金佳根不放,问道:“是不是你让仙女姐姐跪在这儿的?你是个坏人!”
接着一屁股蹲儿坐在地上,边哭边说道:“我不要仙女姐姐跪着,我不要。”
金佳根:“这种事儿我可干不出来!不如你去问问你的好弟弟?”
他突然一股脑儿跳起来,边擦眼泪边往醉轩阁走去。
不一会儿,便听到醉轩阁吵了起来。
“我背痛,别来烦我!”
“你快让仙女姐姐起来!”
“你是不是又翻墙进来的,我都说了翻墙危险,你就不能走正门吗?”
“你快让仙女姐姐起来!”
“大热天的你戴个绒帽不嫌热吗?你身边的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跑出来了!”
“你快让仙女姐姐起来!”
“哎呀烦死了!”
“你快让仙女姐姐起来!”
“富贵,快把他弄走!”
“你快让仙女姐姐起来!”
......
金佳根无事,出了望舒殿,来到了翠漪湖。
翠漪湖,姐姐就是在这里落了水。
金佳根凭直觉,姐姐不可能自杀。
那么,是谁害了姐姐?
那日姐姐回来,是那样的伤心,那样的痛苦,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姐姐到底知道了什么?是什么不可以说的?
姐姐,你若在天有灵,能否给佳根一点提示?
金佳根往湖中扔了一块石子,“扑咚”一声,湖面泛起涟漪,不久又恢复了平静。
她静静地看着湖面一圈圈的水纹向四周散开。
“好深的湖。”
这宫里,还有谁知道姐姐生前之事?
三表哥?青女?启泽权?
“这边,这边还要挂高一点!”
“桌子摆这里。”
金佳根的思绪被一阵哄闹打乱,朝远处一看,竟是宫人们在回廊上挂苇帘,摆案几。
她走过去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回二小姐的话,过几日贵妃娘娘要在后花园举办荷花宴,奴婢们现下正在做准备呢。”
荷花宴,就是给上京适婚男女择偶的宴席。
参加宴席的少男少女可以自愿展示自己的才艺,而且每人手里都会有一枝荷花,若遇见心仪之人,便将荷花送给对方,若对方同时心仪此人,便将手中的荷花互送回去,若对方对此人无意,便会拒收此人送的荷花。
当然,若在宴席开始前便发现没有钟意之人,大可将荷花插在头上。
贵妃娘娘,她知道姐姐生前之事吗?
傍晚,金佳根拿着蜡烛和纸钱,在翠漪湖边祭拜姐姐。
她将烛台摆好,再用火石点燃烛线,看着一张张纸钱在烛台前燃烧成灰。
昏黄的光晕映着少女的半边脸,而另一边脸则隐藏在黑暗中。
金佳根知道在宫里祭祀是要杀头的,可她才不管这些呢。
她从怀里拿出两个鸡腿,真好,再也不用一大早的被鸡鸣吵醒了。
她将一只鸡腿放进火里,另一只鸡腿则自己吃了起来。
她记得姐姐生前也爱吃鸡腿,但每次都先把最大的、最好的鸡腿让给她吃。
金佳根一边吃着鸡腿,一边掉起了眼泪。
呼~
一阵风吹过,火焰随风摆动,可依然烧得很旺。
金佳根裹了裹身子,用衣袖将嘴角油渍擦净,将鸡骨头甩进了翠漪湖。
“咕咚”一声,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硕大的湖面如镜,映着月亮的倒影,似乎天上的月亮是假的,湖里的月亮才是真的。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她起身欲离开,可向后一转,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正直愣愣地盯着她。
男子的容貌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俊朗,只不过这一身白衣明晃晃地看着像一只活鬼。
“啊!”
金佳根被吓得惊叫了一声,男子立刻将她的嘴堵上。
“别出声!”
待缓过神来,金佳根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你在这儿多久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启泽权说道:“二小姐,你知不知道在宫里祭祀是要掉脑袋的?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若不是我将夜寻的守卫支走,你现在还有命在这儿吗?”
金佳根委屈道:“我知道宫里不能祭祀,可我实在是想念姐姐,不是抱着侥幸心理嘛!结果遇见你了,正好啊!”
启泽权无奈:“以后不能这样胡闹了,知道吗?”
金佳根:“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你是从什么时候在这儿的?从一开始我点燃烛台的时候?”